“这也太快了。”成默心想,然后睁着眼睛看谢旻韫的靴子越来越近,弯腰伸手扯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立刻一股暖流就涌向了四肢百骸,他就恢复了动作的能力。
成默扶着谢旻韫的肩膀站稳,谢旻韫帮他拍了拍身上的黄沙,成默咬了咬牙,十分硬气的说“不用拍了,反正还要倒的。”
谢旻韫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真想家暴啊还不是为了让你明白角斗最深层次的奥秘。”
“我觉得还是预判啊你预判到了我的动作,所以轻而易举的击倒了我。”
谢旻韫一边拍着成默身上的灰一边摇着头说“角斗发展到今天,技巧已经足够完善,而能够登上天榜百强的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智商最高的一群人,每个人对角斗的理解都足够深刻,完全能够判断出对手的进攻意图以及防守方式,完全知道自己在什么时间点该做什么样的事情。预判是所有天选者都明白的关键,就算最初级的天选者在角斗时,都会知道在对方攻击时先做好防御,然后找到对方进攻的间歇或者防守的漏洞攻击。关于预判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谢旻韫说到这里,成默终于明白了拿破仑七世所说的高手战斗的奥秘,他闭上了眼睛,吐了一口浊气说道“所以高手们的实力就体现在演技上,用各种各样的技术动作来欺骗对方,让他的预判产生错误”
谢旻韫放下手,笑了一下说“领悟能力还是挺强的啊”
成默立刻一脸恭敬的说道“主要是老婆大人教导有方。”
听到成默第一次叫她“老婆”,谢旻韫陡然间有些小心慌和窘迫,她抬手撩了一下耳际的头发,见成默盯着她看,以为自己含羞紧张的样子被成默看穿了,咬了咬嘴唇不满的问“看什么看”
成默下意识的回答道“没看什么。”这和他开始回答汉考克问他“看什么看”时的答案一样。其实成默想说的是“你真的很美好,不止是美丽,而是美好,能和你在一起真幸运”,这一切话语也许可以总结为一句简单的“我爱你”,然而他却说不出口。
曾经成默不明白为什么人会有连说爱都难以启齿的时刻,在他看来只要关系足够好,有什么话想说就说,不存在难以启齿这种说法。
这一秒他却有点明悟,原来在面对亲密的人时,真会有爱说不出口。
也许是爱这个字眼太沉重,也许是怕轻易说出口的爱不会被珍惜。总之,成默觉得大部分现代人,包括他,都在丧失说“爱”的能力。
成默觉得自己对“爱”这种事情了解的依然还是很少,就像对“角斗”的了解一样,这叫他有些沮丧,又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和谢旻韫之间究竟算不算爱,如果算爱的话,这种爱又会是什么程度的爱,他们的未来还很长,而他们又真的能够走很远吗
纷乱的思绪让成默这种理性的人也有些患得患失。成默心想不管多理性的人在爱中都不可能完全理性,就像最理性的科学家支持最需要理性的科学,依靠的从来不是理性,而是他对科学不理性的狂热一样
人总会有失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