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痛苦的闭了下眼睛,低声说“可惜我只是一介书生。什么能力都没有。”
“我知道,我也不是小孩了。但我父亲说过,只要是走投无路了,就可以去找李叔叔”母亲停顿了一下,“这句话我也要对你说”
“什么意思”
母亲点了点头,“他是莪父亲的好朋友,不仅是我父亲进入共济会的推荐人,还是我父亲公司的合伙人,当年就是他送我离开亚美利加的,如果不是他,我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离开,是他给我安排的人,带我偷渡到了莫西歌,再从莫西歌坐车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然后经惠灵顿转道回到国内的。”
“那是他当时不知道你知道上帝基因的下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母亲低下了头,“我父亲说过,至少他会是一个绝对公平的人。”很快她又抬起了头,“不管怎么说,我们生下了小默,就要对他的人生负责。”
父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明白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情,很长时间没有跟你联系,你就和李叔叔联系”
“什么意思”
父亲接过拉杆,木讷的应了一声“哦”。
母亲叹了口气,“真怕小默长大了像你,那可怎么找女朋友啊”
母亲站了起来,“那你送送我吧”
父亲也站了起来,“我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这个还是不用你说的。”母亲微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箱子扶了起来,将拉杆也扯了出来,塞到了父亲的手中,“那你也得懂得绅士一点,帮女士主动提东西啊”
可睡熟了的自己什么也没有能听到,只是在床上偏了下头。
母亲亲吻了他的额头,柔声说“也许前面会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也许你还得等等,日出,它肯定回来的。”站了起来,退出了房间,又将门轻轻的合上,就像是从未曾进来过一样。
父亲不能理解的摇头,“你这也担心太早了。”
母亲笑了笑,她走出了卧室,从成默朦胧的视线前面走过,她驻足停在了他的房间门口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他的房间门。成默凝视着那个女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触碰了几下他的头发,“宝贝,真对不起,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以后一定要听爸爸的话,要记得按时吃饭,准时吃药,要记得医生的嘱咐,要好好读书,也要学会微笑,要开心啊妈妈一定会回来的,会回来陪你踢球,陪你去游乐园,将来还要参加你的毕业典礼,还有你的婚礼。你可千万不要让妈妈失望。”
他站在客厅里,听到关门的声音,如同听到了远航船只启航的汽笛。他这才从巨大的情感旋涡中挣扎出来,他转身跑向了门口,却只看见那扇紧闭的旧木门。他毫不犹豫的撞了过去,可刚刚触到门,就强制回到了房间。
他这才想起他的灵魂只能在自己身体的附近活动,他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卧室,他大声的咆哮,他擅自己的耳光,他狠狠的踢那张木床,可年幼的自己怎么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