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翻了翻白眼:“还用教吗?我这么英明神武,还用得着教吗?只要稍微动动脑子,自然就知道了。”
淳于越叹了口气,对李水说道:“你打击宗族,原本是没有关系的。陛下也一直在打击宗族,只是没有你做的这么明显罢了。”
“打击宗族,就算搞得怨声载道也没有关系,只要陛下支持,那些人喊破了天也没有用。”
李水点了点头,对淳于越说道:“博士真是掌握了和陛下打交道的精髓啊。”
淳于越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是,你整治宗族的方式错了,你知道吗?”
“那些宗族,你只能像陛下一样,用政令的手段去打击,你怎么能煽动百姓,杀了村长呢?”
李水说道:“姐丈,我什么时候煽动百姓,杀了村长了?”
“我只是在村子里面派了两个人,鼓励那些村民说出自己的冤屈而已。”
“如果他们真的有冤屈,那么我这两个人就会抓了村长,认真审问一番。”
“村中的宗族势力,你恐怕也略有耳闻。如果不这么做,巡捕在里面什么也做不了,除非派进去大兵清缴,将这些百姓赶尽杀绝。”
“可是那样的话,就只有两种结果了。第一种结果,从此以后,百姓们对好听只有畏而没有敬。”
“第二种结果,百姓们逃到荒山野岭,落草为寇。”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会死很多人,我于心何忍?”
淳于越哦了一声:“所以,你就怂恿那些百姓,让他们揭发村长,然后分得村长的田产金银?”
李水嗯了一声。
淳于越凑过来,低声说道:“若是普天之下的百姓,都学会了这一点怎么办?”
“若是那些贪婪的百姓忽然想起来,原来最有钱的不是村长,而是陛下怎么办?”
“如果他们灭了村长,又想来咸阳城当皇帝怎么办?若将来天下大乱,你槐谷子就是最大的罪人。”
李水沉默了。
几秒种后,他冲淳于越微微一笑,说道:“姐丈,你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淳于越呵呵笑了一声:“你信不信?现在就有很多朝臣正在奋笔疾书,明日的朝议之上,你会被弹劾。”
“到那时候,恐怕陛下也难以救你了。坏的结果,你是被当场斩杀。好的结果,你是被关进宫中,安心炼丹,再也不能出来了。”
李水深吸了一口气,向淳于越作揖,然后说道:“姐丈,你今日能来警告我,足见多么关心我了。你确实是我的至交好友啊。”
淳于越一脸嫌弃的看着李水。
李水又说道:“姐丈,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只是……你以为我不这么做,那些百姓就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吗?”
“他们就没有觉醒的一天吗?或许某一天,就会有人喊出来,这人会大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淳于越说道:“所以,你就要火上浇油吗?”
李水摇了摇头:“我是在效仿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淳于越皱了皱眉头:“如此说来,你是不肯听老夫的话了?”
李水说道:“我要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