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雪白的肌肤泛着皎洁的月色,晶莹如玉,此时盘腿一坐,浑如一尊玉像。
虽然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下,她的坐姿依然端庄优雅,无可挑剔,和阿原掰断了腿的痛苦坐姿全然不同。
可问题是,她正坐在一个大活人身上……
少女虽然纤细,可总有七八十斤,压在身上哪会好受。
何况最要命的是,这个造型实在太不伦不类了……
阿原有心想把她弄下来再说,可少女方才一番疯魔举动,已经把他吓破了胆,这会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哪敢再平添波澜?别说只是坐在他身上,就算骑在头上,也只能生受了。
与阿原缓呼渐吸式的运功采气之法截然不同,少女并未呼吸吐纳,只是反复变换着几个手势。
可随着手势的变换,脸色却越发痛苦,又开始呻吟起来。
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更是让阿原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他见少女的势头不对,只得双手一抱把雕像般的少女放下来,呆了片刻,阿原灵光一闪,模仿起书中“运功疗伤”
的姿势坐在少女背后,暗运内息,两臂向前平伸,将双手拇指抵在她背部大杼穴上,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顺着手太阴肺经灌入两臂,直冲向少商穴。
八壹中文網
几经尝试,顺着打通的手太阴肺经,两缕真气终于艰难送进了少女的经脉。
那一瞬间,阿原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引火烧身。
就像两滴水掉进油锅里,少女经脉中炽烈的真气如沸腾的水汽,瞬间从少商穴倒冲回来,阿原的真气与之一触即溃,一溃千里,那油浇火燎的滋味,一下子从拇指传到丹田,疼得阿原大叫一声,满地打滚。
那一缕炽烈的真气在丹田一阵翻滚,又从丹田涌向各道经脉,如狂风暴雨一般肆虐。
虽然后继无援,很快便平息下来,但这几息之间的痛苦,已经让阿原面无人色。
再一看那少女,一点也不比阿原好过。
那炽烈躁动的真气,几乎看都看得到了——少女雪白的肌肤如变幻的琉璃灯一样,一会像初升的骄阳一样火红,一会又如月光一般皎白,像是一会上了火堆,一会又掉进了冰窖。
情况虽然危急,可阿原再也不敢“运功疗伤”
他刚才那一搅,非但没半点成效,反倒更糟的样子。
而且少女也不是身受重伤气息濒危,反倒真气炽烈磅礴,横冲直撞。
真要帮忙,应该是助她稳住经脉,理顺真气。
可阿原又怎么会?再说就凭他那点真气,无异于螳臂当车,这外表纤纤弱弱的少女体内肆虐的炽烈真气实比他这大侠强了不知多少倍。
阿原此时已无暇感慨这少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种事,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个念头,最后只剩下八个字,“走火入魔”
,“真气相冲”
书中曾说过,异种真气一旦相冲便势如水火,除非一方覆灭决不罢休,可谓九死一生。
剩下那“一生”
,能有半条命就不错了。
刚才真气倒冲那一下,阿原深有体会。
而从少女一系列怪异的表现来看,走火入魔也是大有可能,或许正是走火入魔才导致真气相冲。
总之阿原觉得找到了缘由,赶紧对症下药——上前猛摇。
“王姑娘、王姑娘,快醒醒!
这样下去可不成!”
他这一摇,原本冷热交替的平衡顿时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