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冷淡。
陆非第一次见刘洋时，对他的印象就只有冷淡。
可现在这个情形，用冷淡实在是没法形容。
陆非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才道，“其实小春很可爱的。”
刘洋稍稍松开他，半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忽然问道，“我不信你因为这个就跟他在一起。
他威胁你？”
“瞎说什么呢！
我好歹也是堂堂的七尺大丈夫，怎么能因为被威胁就出卖自己的身体呢？”
陆非伸手用手指弹了下他的眉心。
“那就是你别有目的。”
刘洋稍稍皱了下眉头，对于这样的动作似乎有些不满，又或许是对于自己的猜想有所抵触。
这下子陆非可没法反驳了，只得半眯起眼睛，略带深意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透出几分幽黯，在昏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漠。
可刘洋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
他忽然垂下了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反常地保持了沉默。
就在陆非以为他是思考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刘洋忽然开口说，“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告白，也不是来确认你究竟是真的喜欢那个小鬼还是假的。
大概是发现喜欢的人有了交往的对象后，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想最后再试一次。
所以，你要不要试着跟我做一次？”
他说得太过淡定了，完全不像是一瞬间的头脑发热，反而像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一种决心。
况且他低着头，暧昧的黄色灯光照在他的头顶，在鼻梁上撒下了几朵剪影，将他脸上的表情与眼神恰到好处地隐秘了起来。
陆非垂下眼睫，盯着他的发旋看了好半晌。
两人的距离贴得太近，他急促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传过来，陆非当然察觉的到，他的心底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冷静。
等候了许久，也不见陆非的反应。
刘洋以为，不会再有回应了。
可事实上，当他用力咬住下唇，强忍鼻尖酸涩的时候，下巴却忽然被两根手指轻浮地挑起，而后听见陆非低沉到几乎消匿在空气中的话，“好啊。”
真的假的……
刘洋有些晕，好像说完那句话之后脑子里就没什么思路了，也整理不出什么可靠的想法来，晕乎乎的，就被陆非拥着，乱步进了他的房间。
直到仰面躺在柔软的床上，刘洋才慢慢地有了点意识，只在心里模糊地想着，怎么就，真的发展成这样了呢……
“啊——”
一瞬间的刺痛让刘洋短促地尖叫出声，手指捏紧了陆非的肩膀，“有点疼。”
“啊，抱歉。”
陆非朝他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诚意地道了歉，掌心托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要我停下来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