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珠应声而去。
几个人沉默半晌,待锦珠把两杯茶端过来时,詹氏笑着接过了,可丝毫不敢往嘴里送。
她总觉得阿凝看自己的目光里满是戾气,一个小丫头,竟然把她的气场也压住了。
老太太瞧出一点苗头,淡淡对詹氏道:“你先回府去吧。
这边,我劝劝阿凝。”
谢过母亲了!”
詹氏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她的人,离开了。
“阿凝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他们是混的,咱们可不能混。”
老太太缓缓道,“不过,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气。
你如今也大了,去不去都随你的意思吧。”
阿凝点点头,“道理我都晓得。
只是碰得不巧,我过几日就要动身出京一趟,去参加灵州的槐花会。”
老太太一愣,笑道:“既然如此,你跟她解释清楚就是。”
阿凝撇撇嘴,半嗔半娇道:“我就是想给她脸色瞧,谁叫她当初不来照顾祖母的!”
老太太笑起来,“谁好谁不好,我这心里啊,都记得真真儿的。
莫说我还活着,就是死了到阴私也是心里明白的。”
“祖母病才好,不许说死不死的。”
姜氏却担忧道:“你是同祈王殿下一同去灵州么?那样远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
老太太打断她,“参加槐花会,可是一辈子的荣耀。
过去不也听说有不少女学子去的么?这算不得什么。
再说还有祈王殿下和南山先生一起,咱们只须多派些护卫,路上注意安全就好。”
“祖母说得太对了!”
阿凝没想到老太太这样支持她,不禁笑开了花。
又有小丫头来回说,阿凝要见的几个别庄的管事已经在霖萃堂等着了。
阿凝嘱咐了兰儿和紫燕好生照顾着,便去了霖萃堂。
姜氏瞧着阿凝摇曳生姿的婀娜背影,心里有些歉意。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如今全要女儿来照顾。
她叹口气,低头看见桌案上的几样精致点心,诧异道:“阿凝这孩子,过去在哪儿看见我亲手做的红枣蜜豆糕,都要吃个干净的。
今日竟然瞧了没瞧一眼。”
“她如今事忙,哪儿注意这些?”
老太太说着,又对兰儿道:“把这叠子红枣蜜豆糕送去霖萃堂吧,就说是太太亲手做的,她肯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