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家人把身上的所有能量转移给它,保它不被灰飞烟灭,它如果不做点什么事情,就有负于它们的重托。
陈家,它要让他们家破人亡!
柒月没有办法不答应它这个要求。
原本她没有及时解救它们就觉得很亏欠,毕竟当初她那样的信誓旦旦。
现在它不过是想以真身替自己的家人做点事,她若不答应,有些不尽人情。
她用指甲用力的掐破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溢了出来。
吴友华眼里露出感激之意,它把阴阳石放在她面前,等着那一滴血落进阴阳石里,浸透了进去。
一抹暗红色的光一闪即逝,快的无法捕捉。
血滴后,柒月感觉到头一阵晕眩。
还好按住手指,不让血再流,那种晕眩感很快就没有了。
“谢谢你,苗姑娘。”
吴友华将身体显现出来,它可以碰到石头,碰到柱子,甚至感觉到能呼吸这久违的空气。
仿佛一只被囚禁的鸟儿,终于可以展翅高飞。
柒月摇头,“如果我有本事让陈老太太承认错误,你们就不会遭受这样不平等的待遇。
这个结果,我非常难过。
可我无能为力,真的很对不住。”
“苗姑娘万万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有心理负担。
这事本就不关你的事。
成了,是你大恩大德,没成,是我们命该如此。
那陈家,五十年前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五十年后,又怎么可能承认?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你打算怎么做?陈家真的完蛋后,你又何去何从?我的血滴入阴阳石里,是可以让你显露真身于人前,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你不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说句难听的,你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的。”
吴友华显然也不知道之后的路该怎么走,眉宇间有些惆怅。
如果报复成了留下来唯一的目标,报复结束后呢。
它该如何?
“我不知道。”
柒月也沉默了。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给它任何许诺,想帮它,却无能为力。
其实它无法轮回,又一直“活”
着,根本就是个孤魂野鬼。
就跟风一样,随处飘荡,没有着落。
突然从一个拐角处传来一阵狗叫声,声音很大,听到好像主人正在喝斥它,但它已经跑到了柒月面前,一直冲着吴友华叫。
那声音在整个小区里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