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并不相信,朝后面一伸手,就要把四皇子的文章拿来瞧瞧。
谁料四皇子反而不乐意了:“你自己没写完,看我的做什么?”
他将自己的文章高高举起,避开大皇子伸出的手。
大皇子的手落了空,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不仅没有放弃,反而一把抓住四皇子的手就要强抢,嘴上还训斥着:“我是你大哥,你的礼仪学到肚子里去了?谁让你这样和我说话的?”
“你是我大哥,又不是我爹!”
四皇子前几日被淑妃好一番恨铁不成钢的鼓励,这次底气足了很多,不仅朝大皇子翻了个白眼,眼见自己的力气比不过他,一急之下干脆张了嘴,咬在大皇子的手腕上——
大皇子下意识的这一巴掌,瞬间拉开了崇文馆混战的序幕。
两人的伴读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即使路上已经听崇文馆的侍人禀告了详情,此刻望着下首跪着的皇子、伴读们,皇帝还是不喜不怒地问了这么一句。
四皇子挪动了一下膝盖,委屈地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已被大皇子抢先开口:“父皇,儿有错,不该对弟弟动手!
只是四弟实在骄横,他先咬了儿一口,儿没注意才打了他一下。
谁知他的伴读也十分粗野,不仅把儿的伴读打了,还上来拉扯儿,挑唆着四弟越发和儿动起手来!
请父皇明鉴!”
四皇子急了:“父皇,明明是他先抢我的东西——”
“我只是想看看四弟的文章罢了,难道做兄长的想指点指点弟弟还有错了吗?”
大皇子满脸冤屈。
“你——”
“好了!”
皇帝用两个字制止了他们的争吵,目光从外表上没受什么伤的大皇子、四皇子一直看到他们身后鼻青脸肿的伴读们,最后落在角落里额头还在渗血的二皇子身上。
“俨儿,你起来,”
皇帝语气缓和了些,“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太医可瞧过了?”
二皇子依言起身。
一时间,大皇子和四皇子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只是后者的眼神里含着期待,前者却有一丝紧张。
二皇子垂下的眼中带着些犹豫。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手心里已满是汗水,此刻斟酌着用词说:“禀父皇,太医已经瞧过了,儿的伤只是看着有些吓人,实际上并无大碍。
儿当时在写太傅布置的文章,忽见堂里吵闹起来,一时惊慌,才磕碰了一下……儿惭愧,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瞎说!”
四皇子满脸气愤,嚷嚷道,“明明是大哥拿砚台砸了你!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谁说是我砸的?二弟自己都说没看清!
你不也扔了东西?”
大皇子脊背挺直了,一双眼睛瞪着弟弟。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皇帝眼中已经有了一丝不耐,忽听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陛下,草民坐在后方,全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