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从小在国外长大,更爱喝洋酒,他陪着碰了两杯,这会儿出来透透气,想着说几句就回去的,结果电话一接通后,什么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这通电话,一会儿沉默,一会儿接上话题,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周湛等了半天,干脆来了地库坐上车,让司机开到地面。
朦胧夜色中,车都恨不得开到贺岩的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周湛无语,只能降下车窗,喊了声:“贺总。”
电话那头的闻雪倒是听到了,赶忙道:“不早了,你还有事,先挂了。”
挂电话前,她又补充了一句:“少喝点。”
然后,啪地挂了,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贺岩:“……”
他瞥了周湛一眼,收起手机。
周湛那一声贺岩自然是故意打趣,又喊:“贺总,上车吧。”
贺岩没让周湛的司机下车,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在夜色的遮挡下,林柏舟眉头紧皱,望着那辆连号的宾利越来越远,还是不间断的呕吐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他沉着脸来到朋友身后,心不在焉地问道:“还好吧?”
“别提了。”
朋友摆摆手。
十点多钟,幽静的路段更是寂静无声。
林柏舟来华城出差是为公事,今天晚上也是特意挤出时间来跟国外的老同学出来聚会,他们没有选择闹市区的清吧,来的也是私人会所,看到贺岩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他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兴致。
他们本就陌生,如果不是因为闻雪,也不会认识。
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贺岩认识周湛,两人似乎交情匪浅?
他和周湛是校友,虽然不是同一届,但也见过几次面,可是问题来了,过去十几年周湛都一直待在美国,也就是这几个月才回国,他跟贺岩怎么会有交集呢?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贺岩出差回来的时候,闻雪正好在家,站门口就听到她在跟人讲电话,她脾气好,从不跟人起冲突。
他倚着门,听了几句,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在网上买了书柜,店家发的不是成品,需要她自己组装,但详情页面又没提,拆了纸箱,除了大小不一的木块,就只有一兜螺丝钉还有简易说明书。
石头扑腾着过来咬他的拖鞋。
闻雪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看到本应该明天才回的人出现在眼前,愣了几秒,“你怎么……”
贺岩也没解释他为了提前一天回来紧赶慢赶,“买的书柜?”
她又上当了。
他看了几眼,抬手摘了腕表给她,“帮我拿着。”
她措手不及,已经接过了还带有余温的男士手表。
贺岩卷起袖子,抬腿走进书房——这是闻雪的书房,前段时间听她闲聊,说图书馆座无虚席,如果晚去,连座位都没有,他记在了心里,回来后将这间有着落地窗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当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