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看得很清楚，哪怕只是一只手，他也能认出这是曹沐。
曹沐冲得很高，沈东不知道水下没有着力点情况下光靠腿打水是怎么能窜得这么高，但没等他回过神来，船头黑影手中东西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一声嘭响。
这声音响起同时，曹沐很地又落回了海里。
沈东看到十几个小圆球被打了出去，空中炸开了。
可是炸开之后洒落海面上东西却让沈东愣了愣。
圆球中喷洒出来全是水，洒到海面上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曹沐沉入水中，下潜了好几米，迅速地向另一个方向游去，他不知道这些东西里洒出来是什么，但他闻得出这不是水。
洪杰看到曹沐手上渗出了血，这是他推着渔网跃出海面时被网线割伤，口子深而整齐，如果曹沐力量再大一些，他手指可能会直接被切断。
曹沐游得很，洪杰身上鱼叉被带着又抖了起来，他想伸手握紧鱼叉，却发现手有些不听使唤，开始发软。
麻醉剂？洪杰皱了皱眉，按说普通麻醉剂对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算有影响也不可能这么发作。
梁峰配套产品么？
曹沐也发现了异常，洪杰本来量配合着他动作身体突然失去了力量，他没有停顿，又向前游出一段距离，差不多能看到前方网壁了，才靠近水面，小心地用手把渔网向上推起一点，这个微小变化海浪掩护下很不明显。
他把洪杰托出了水面：“不用换气是不是？”
洪杰声音没了平时中气十足，有些发虚。
曹沐没有多问，用腿架住洪杰身体，手握住鱼叉用力一掰，鱼叉被他掰断了，只剩了短短一截，“这样行不行？”
“行，曹小鱼是真不傻啊。”
洪杰吃力地笑了笑，他发现曹沐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心里松了口气。
“不带着了，水里等。”
曹沐抓着洪杰胳膊准备把他沉进海里，带着洪杰他没有办法弄清这渔网是怎么回事。
管他心里对这张网避之不及，但现他不得不把恐惧压回心底，他不想被这样渔网捉住。
洪杰正要说什么，远处船上突然出现了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强光瞬间照亮了附近海面。
渔网，海浪，全强光下清清楚楚。
曹沐眯缝着眼转过头向船上看过去，隐强光后面船上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几个晃动影子。
但曹沐还是看清了船头情况，抓着洪杰胳膊手猛地一下收紧了。
洪杰顾不上被他抓得一阵疼，跟着往船上看了过去。
这个距离，洪杰能跟曹沐一样看到船头影。
“果然！”
他咬着牙说了一句，摸到了腿上另一把刀，“捆得真结实。”
曹沐推着渔网那只手握成了拳，洪杰看到血从他指缝中慢慢渗了出来，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以为不记得沈东了。”
“说了不会不记得。”
曹沐声音透出来愤怒很明显。
“曹小鱼，听说，就现这个状态，出不去，”
洪杰放松了身体，随着海水轻轻漂着，他需要存□力，应付之后状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