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季安抬起手来指着虽然说得大方却惴惴不安的清境,想要骂他,一番话经过理智的过滤,又没有骂出口。
清太太脚受了伤,又不愿意拄拐杖毁了形象,所以就在卧室里不出门,听到两父子在外面走廊说话,就在屋里唤了一声,&ldo;清境,你进来。
&rdo;清境穿着睡衣,对着父亲道,&ldo;妈在叫我,我进去了哦。
&rdo;清季安板着脸一言不发,清境又道,&ldo;我真走了。
&rdo;清季安这才出了一口浊气,道,&ldo;去吧。
&rdo;清境惴惴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又回头和他爸道,&ldo;冯锡现在还在睡觉,你不要叫人把他丢出去哦。
他在这里没有睡衣穿,没穿衣服来着,你让人把他丢出去了,到时候邻居们知道你把一个裸男扔出房子,他们会胡思乱想,肆意发挥,添油加醋,说出多个版本的闲话的。
&rdo;清季安要是有胡子,绝对能够被儿子气得胡子上翘,此时只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吼道,&ldo;滚到你妈那里去。
&rdo;清境道,&ldo;那你要保证不要把冯锡扔出去。
&rdo;清季安瞪着清境,清境只好赶紧蹿进他父母的主卧室去了。
房间里是雅致中带着华丽的装饰,大床顶上挂下浅蓝泛着银色的床帐,清太太在床里,清境过去,她也没有让捞起床帐来,只是让清境坐在一边沙发上。
清境隔着那一道床帐和清太太说话,道,&ldo;妈,你脚疼吗?&rdo;清境遗传了他母亲对疼痛的过分敏感,所以万分理解他母亲受了伤的娇弱。
清太太道,&ldo;还好。
你不要气你爸,你爸出事了,看你怎么办?&rdo;清境道,&ldo;我没有气他,我只是好好和他讲道理。
&rdo;清太太冷着声音道,&ldo;你这是好好讲道理吗?和男人在一起也就算了,还带回家里来。
你让你爸爸在外面都抬不起头来了。
你还好理直气壮地回家来撒泼。
&rdo;清境和他妈比较起来,还是清太太技高一筹,清境被她说得无话可说了,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下去。
清境嗫嚅道,&ldo;妈,我去冯锡家里,他家里父母就对我非常好。
冯锡送我回来,又给你们买了礼物,只是送我到距离这里百米远的地方就准备回去了,一点也不敢让你们看到,只是爸爸昨天出门正好遇到了,冯锡要是转身就走,肯定更是不礼貌,你们大约会更不喜欢他,所以他只好跟着来了。
还和我挤睡那么小一张床。
妈,如果是你,你要怎么选择。
我不觉得,他是要必须留下来住才是对的吗,再说,我不是真要气爸,我是一直在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
&rdo;77、清太太是个非常冷清的人,清境决计不是她的一切希望所在,对于儿子,只是一个生命里的附属品而已。
所以,她对清境期望不高,不仅不高,而且是几乎没什么期望。
这样就让她对清境出的那些事情,在最开始气过了之后,一向保持优雅高贵深入骨髓的她,自然做不出泼妇一般大骂儿子的事情,既然没有办法骂,后来也就对这件事看淡了,觉得清境无论怎么样,她都懒得管了。
此时,她也只是说道,&ldo;我不管你和那个冯锡怎么样,但是你最好不要再气你爸。
&rdo;清境道,&ldo;我没有要气他。
妈,你要不要见一见冯锡,他人很好的。
&rdo;清太太道,&ldo;我这个样子,怎么见客!
你自己招待他就是了,让他好好和你爸说话,你爸要是又气病了,我现在又这样,可没人照顾他。
&rdo;清境哦了一声,&ldo;我会让冯锡好好表现的。
&rdo;清太太道,&ldo;你出去吧。
&rdo;清境赶紧出来了,下楼去找清季安时,看到洗漱好穿戴好的冯锡正坐在沙发上,和清季安面对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