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兮在取景框里瞧着那名哨兵似乎是笑了一下,不好的预感笼罩他心头,本能反应下,大喊陆寻凛的吗名字。
“陆寻凛!”
时间被无限拉长,陆寻凛的衣摆无风自动。
情势变化只在眨眼间,完全是最佳观众席位,爆炸后的热浪裹着火星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碎片,融化了卡利斯岛上的零下温度。
陆寻凛的精神力还未散去,岑宁兮木木地看着眼前这场突发事件,随后,一个黑色箱子破开火焰被钩锁拿了出来。
岑宁兮迅速回头,看见空中的一架直升机。
转瞬间,黑色箱子被带到钟楼前方,没有给岑宁兮太多的反应机会,他起身往前扑去,在空中抱住了那个箱子。
钩锁没有断掉,他没有成功抢走那个箱子,反而被带着一起去到空中。
南半球的冬夜,风是最无情的刀刃,钩锁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没有再收回。
枪响,子弹瞄边,刚好擦过岑宁兮的面颊,留下一道血痕。
为防岛上人的追捕,直升机启动,向岛外飞去,岑宁兮被吓得忘记思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扑出来,现在成了百米高空上的活靶子。
濒死时人总能爆发出些惊人的能力,岑宁兮也不清楚自己哪来那么多力气。
角雕出现在他肩头,电流顺着钩锁往上,直升机似乎因为他的行动而有了些小小的损坏,钩锁的摇晃变得更加剧烈。
上面的那些人也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放任岑宁兮这么一个变数,A级哨兵的精神力放出,枪口继续对准下方的岑宁兮。
脸上留下的那道痕迹是他运气太好,这一次一定躲不过去。
岑宁兮的脑中闪过太多事情,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走马灯。
实验室器材发出的滴答声、付雪见死时看向他的复杂眼神、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没有记忆的那些时间、岑纪元的拥抱、靠他努力拿下的那些荣誉通过的考试、和朋友们相处时的笑闹——还有,幸运的遇上了一个一见钟情的人,和他谈了四年的恋爱。
眼泪挂脸上应该会在零下的温度迅速迅速变成冰,那发子弹并没有打中他,另一道枪响声慢一步,两枚子弹在空中交错,原本的轨迹偏移。
眼眶里积蓄着剩下的眼泪,视线模糊不清,岑宁兮用力眨眼睛,看见下方骑着摩托的陆寻凛。
这次他没了先前的那种力气,A级哨兵的精神力刺得他浑身都疼,但岑宁兮还是凭着不知道哪来的倔劲,死死抓着钩锁,闭着眼睛小声呢喃“陆寻凛”
这三个字。
追逐战继续上演,岑宁兮没有放弃继续用自己的精神体异能,枪声火焰是伴奏,突然间,耳边的那些声音变轻变浅,离他远去。
低头,岑宁兮睁大了眼——此刻的直升机已至海上。
鲸啸声凄厉,陆寻凛不顾浑身湿透的自己,张开五指,用力下压,眉目间尽是狠绝。
百米巨浪滔天,轻易吞噬渺小的直升机。
慌乱间,哨兵射空了最后的子弹。
岑宁兮憋住气,想象中的刺骨海水并未出现,反而是裹着他,温温柔柔的,像是落入了羽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