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玉其实并没有跪多久,地板有些凉,让他感觉到一些寒意,那日在床上磨红的膝盖已经好了大半,此刻只有微微涩痛感,那点儿疼痛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
他本以为要在这里等很久,秦执渊才会出来见自己,也或许不会出来,说不定会直接命人将他抬回汀兰台。
宋清玉脊背挺得笔直,垂着头盯着面前的石阶,墨发从耳边垂下,衬得他的脸庞更加清绝。
他在想,若是秦执渊真不愿意见他,他该怎么办才能扭转局势,殿内歌舞升平,宋清玉又在很短的刹那想,秦执渊和赵瑶芷在里面做什么呢?
忽然间,殿门大开,一阵馥郁的熏香缠绕着殿内的暖意冲了出来,直直打在宋清玉身上。
冷暖交汇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
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他面前。
是秦执渊吗?
宋清玉还来不及抬头去看,秦执渊已经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带着温热体温的大氅落到他身上。
宋清玉的睫毛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蝶翼,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攥住了掌心的一点寒气。
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嗅到秦执渊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殿内酒气与熏香,霸道又熟悉,将他周身的冷意尽数驱散。
“陛下……”
两个字刚出口,便被秦执渊的动作堵了回去。
秦执渊的手臂箍得很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宋清玉被迫贴近他的胸膛,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耳畔,震得他耳膜发颤。
他能感觉到秦执渊的指尖泛着凉意,却固执地将他往大氅里裹了裹,像是在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闭嘴。”
秦执渊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听不出是怒是恼,“宋清玉,谁让你跪的?朕都没让你跪过,你跑到这里来作践自己?”
宋清玉的脸颊微微发烫,或许是被他身上的暖意烘的。
听着秦执渊的话,心中莫名感到一点儿委屈。
作贱自己?没错,他就是在作贱自己。
可不这样做,又怎么能求得秦执渊的垂怜呢?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秦执渊紧抿的下颌线上,没有答话。
宋清玉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抿了抿唇,将头埋进秦执渊怀里。
第48章你是我妻子
秦执渊凶了人,手上却毫不含糊,稳稳抱着宋清玉往汀兰台走去,裘皮大氅将宋清玉裹得严严实实,一丝寒风也吹不到他。
抱着怀里的人,秦执渊总觉得他比前两日轻了许多,像是在这短短三日间忧思过度,快速地消瘦下去。
还有这身上的衣服,也太单薄了些,宋清玉本就身体不好,竟还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不过两日没看着他,他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天寒地冻的,你出门就穿这么点?若是生病了,你又想折腾谁?”
秦执渊的语气很沉,隐隐让人听出他不高兴。
但怀里的人却始终没反应,一声不吭埋在他胸口。
秦执渊的脚步顿了顿,低头去看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