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不亏被这灼热的目光看得竟有一丝害羞,这种目光除了当日鬼见愁这样看过他几眼,他还没有见过有谁对他这般感念。
若不是人蛇有别,估计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败不亏淡淡说道:“大哥,看够了没?三更半夜的你把他们全杀了,明天我怎么向康老头解释?”
青羽蛇王满脸的不屑,在它眼里,它要杀几个人只是看心情的事。
心情不好之时,让它杀人它还不乐意。
在它自己眼里,它就是一代天骄,万事仅凭心情。
青羽蛇王的蛇信,嘶嘶作响,目光由上到下的打量了败不亏一番。
嗞的一声从败不亏床上溜了下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屋里。
须臾间,又从窗户折返,蛇口里却多了一件物什。
借着清朗的月光,可见那是一株周身赤红的草株,草根还带着些泥土,显然是刚刚采摘的。
蛇身游走,如移形换影,嗞溜一声,又到了败不亏床上。
青羽蛇王将那株草往败不亏嘴边一吐,示意他吃下。
败不亏手脚不能动弹,舌头伸的长长的,竭力去将那株草舔到嘴里。
尝试几番后,终于将草药吃到嘴里,却没有一丝苦味,而是一阵甘甜。
半晌,败不亏只觉得胸前有一股特别的暖意席卷全身,而自己的四肢似乎也在逐渐恢复知觉。
四肢上的结下的厚厚一层冰霜,也正在逐渐溶解,滴滴答答的向地上滴着水。
青羽蛇王看到这一幕,吱吱的颤动蛇尾,又将蛇信从败不亏脸上舔过,毫不掩藏自己的高兴之情。
败不亏笑道:“真是好老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你这药比康老头的药可有效多了。”
经过这一夜凶险,败不亏知道青羽蛇王是有意诚心救他,这株草药必然也是解毒的方子,因此丝毫没有犹疑的吃下去。
而他此时对青羽蛇王好感倍增,恨不得抱起蛇身对它一阵亲呷。
青羽蛇王的蛇信又在败不亏脸上嘬了一下,便嗞的一声又消失在窗户口。
说也奇怪,青羽蛇王虽然盘踞在自己身上,又蛇信扫过自己的脸,自己竟然没有中毒,难道因为那株草药,自己已经对青羽蛇王的毒免疫?
败不亏望着青羽蛇王消失的绰绰蛇影,看着八人焦黑的尸体,怔怔的若有所思。
先前这八人还活灵活现,耀武扬威,而此时不过烂肉。
他们或许是坏人,因为想着谋财害命,所以最终害人终害己。
但,他们也可能是好人,若不是这一趟镖,要不是这小女孩危在旦夕,小女孩一死,不仅得不偿失,还可能惹祸上身。
逼上梁山,也不过是自保之计。
只是,所谓好人,也是杀人的坏人,只要足够强大,亦可修改历史。
败不亏怔怔发着呆,身上的黑色也在逐渐褪去,力气也正在一点点恢复。
门口一个绰绰的黑影,蹑手捏脚的探了过来。
偷鸡摸狗的样子,似乎害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