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人要对你下手,但绝不是老衲,”
奉明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只要老衲愿意,这无妄台中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有一头带着伤痕和仇恨的恶狼,已经从地底爬上来了。
有意思的是,这头恶狼皮下,却偏偏是个大善之人。”
“为了摒弃身上的‘恶’,他不会介意手染鲜血。
而你,可能就是他第一个要猎杀的对象。”
“……你是说盛独峰?”
拓跋凤精致的小脸慢慢笼上了一层阴影,“我为何要信你?如果盛独峰真要杀我,你又为何要提前向我预警?”
“预警?你以为我想要救你?”
奉明忍不住嗤笑道,“拓跋凤,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老衲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你不要死的那么稀里糊涂。
你杀了那个孩子心中分量极大的人,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吗?我刚刚那话说了其实和没说并无多大区别。
因为他找你报仇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唯一不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别妄想着你的哥哥能保护你,今日一战后,说不定你就没哥哥了。”
撂下这句话后,奉明便不再多言,只留下了面色难看到极点的拓跋凤,信步向殿外走去。
看着缓缓走出来的苍老身影,拓跋城眼珠子都快裂开了,抬手一指,拓跋城恶狠狠的骂道,“老贼秃!
可还记得昔日汴京城下的拓跋雄吗!
“自然记得,”
相比拓跋城的暴怒,奉明却显得十分的淡定,“你就是他的儿子,拓跋城吧?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修为,属实难得。
说实话,像你这样的练武奇才,老衲舍不得杀你。
这样吧,只要你愿意在玄玉楼中为我枉死的无妄台弟子们守孝十年,老衲就饶你、以及你的手下们一命,并特准你昄依佛门,如何?”
“哈哈哈哈哈!
老贼秃,好大的口气啊!
让老子给你无妄台的人守孝?你他妈怎么不给我爹守孝?!
拓跋城怒吼一声,周身黑风顿起,呼啸着朝奉明扑去,一瞬间遮天蔽日!
而奉明,面对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黑风,却是没有丝毫动容。
“可悲,令尊昔日正是像你这般执迷不悟,老衲才不得不痛下杀手。
想不到,今日老衲又要再开一次杀戒了。”
说罢,奉明向前迈出一步,高举掌门禅杖,直指黑风阵眼中的拓跋城,大喝一声“破!”
宛如鬼神哭泣的黑风在这一声“破”
下,立刻畏惧的缩了回去。
拓跋城闷哼一声,脚下不禁顿了顿,但却没有就此停滞,而是再度聚起黑风,朝着奉明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