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西荔站在门廊上，瞧见他浑身倦疲，眉眼低沉，不知情绪。
&esp;&esp;她呼吸乱了一瞬，“怎么弄成这样子，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找衣服。”
&esp;&esp;“墟青，你衣服拿来了。”
&esp;&esp;她捧着弟弟的衣裤，还有……内裤，站在浴室门口。
&esp;&esp;“墟青？”
&esp;&esp;陈西荔唤他，隔墙只有水声淋漓，缠绵而模糊的滴答淅沥。
&esp;&esp;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奶白的潮热水雾汹涌而出，沐浴露气息热腾地扑在她面上，从里间伸出一只腕骨冷沁的手，指节带着湿意，带着她进去。
&esp;&esp;“嘭——”
一声关门闷响，陈西荔被人猛地摁在一侧墙壁上，两只掌撑在她两侧。
&esp;&esp;她手上的衣物被甩在一侧的置物架上。
&esp;&esp;家里用的是电热水器，浓白的水雾把陈西荔的眼睛蒙得并不清晰。
&esp;&esp;她余光扫见弟弟肩胛骨到腰窝那条凹陷的弧线，全身赤裸，她拼命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到他脸上。
&esp;&esp;入目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esp;&esp;哭得如此伤心，眼皮通红，他平日本就是半褶双眼皮，现下更肿。
&esp;&esp;那双眼蓄满晶亮水润，就这样看她，就算在水雾中，也带来浓烈不散的忧郁和委屈。
&esp;&esp;她蓦然一慌：“你哭什么？”
&esp;&esp;他不回答，只是孩子气一般把人紧紧抱住，环腰抱。
&esp;&esp;小时候她比弟弟长得更高，弟弟会环腰抱她，把一张脸埋在她的胸口，抬脸看她时瞳仁亮晶晶。
&esp;&esp;现在弓塌着腰，把整张面容埋在她脖颈处，呼吸出灼烧气息，如同逼仄的浴室里近乎窒息的闷热感。
&esp;&esp;陈西荔两只手放在在他腰侧，年轻而蓬勃的肉体，温热，她要被烫伤。
&esp;&esp;“我不过是坐了一次班长的车回来做饭，你怎么哭成这样——”
&esp;&esp;声音被他猛然扑上来的热吻堵住。
&esp;&esp;他两只手掌，先是承托，捧她的下颌，接着压捂在她耳朵两侧，指肚陷进她的发丝中。
&esp;&esp;他在禁锢她的听觉。
也同样近距离地桎梏她的视觉，让她眼眶中倒映自己的含泪的眼。
&esp;&esp;外界的水声雨声雷声变得遥远不可及，只有两人激吻的吮声格外响亮。
&esp;&esp;还有对方呼哧呼哧的鼻息。
近乎沸腾。
&esp;&esp;陈西荔脑壳发懵，瞳孔瞪大，她觉得自己口腔里有两根舌头，那根不属于她的热舌，胡搅蛮缠不知疲倦，恶劣地顶撞她的上颚和舌根。
&esp;&esp;下唇被吮得发麻发痛。
他一开始只是抿吮一下，前奏舒缓，让人放松警惕，接着便是恶劣强势的吮磨吸舔，齿列啃噬，剥夺她吸的氧。
&esp;&esp;两个人口中还有他眼泪的湿咸。
&esp;&esp;“姐，你昨天在他们面前，故意支走我是不是？”
&esp;&esp;“你讨厌我。”
&esp;&esp;“你讨厌这个犯病的弟弟。”
&esp;&esp;“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