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弟弟很快就发了语音过来:【可以,姐,车上注意保暖。
&esp;&esp;陈墟青半个月前就听姐姐说买了火车票回家,那晚激动得睡不着觉。
&esp;&esp;掰数着日子,更近,更近。
直至今日。
&esp;&esp;虽是南方,但此时一月初,风很大,白天在下毛毛雨,沁骨的冷。
&esp;&esp;晚上六七点天早就黑透,乌压压的夜色里风声四起,陈墟青骑了摩托来镇上,在昏暗的路口等姐姐。
&esp;&esp;天气很冷,鼻息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冻成奶白汽雾。
&esp;&esp;他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想见姐姐的心早已破开囚笼,疾飞远去,这半个多小时他等得焦灼,时不时盯着手机上姐姐发来的即时定位。
&esp;&esp;想那辆车快一点。
再快一点。
&esp;&esp;让自己与姐姐更快一点见面。
&esp;&esp;一阵远灯光,陈墟青能看清远灯光里飞扬的烟尘。
&esp;&esp;回镇上的大巴终于到了。
&esp;&esp;“姐。”
声音微哑,压着某些情绪,陈墟青举着手电,迎上去。
&esp;&esp;陈西荔一从大巴上下来,便听见熟悉的男声在唤她。
&esp;&esp;那人举着手电筒,站在摩托前,见她从车上下来,就大步上前帮忙拿行李箱,拉过她的书包,挂在自己的肩上。
&esp;&esp;“墟青。”
陈西荔唤了他一声,黑暗里,她只能模糊辨认弟弟的身形和脸廓。
&esp;&esp;他比半年前更高了,肩膀也更宽阔,穿一件厚衣外套站在她面前,能严严实实挡住背后刮来的妖风。
&esp;&esp;只是,她似乎感受到弟弟变瘦了些。
&esp;&esp;姐弟俩没有多余的话说。
一时无言。
&esp;&esp;陈墟青把行李箱绑在车后面,书包放在摩托前面,让姐姐在自己身后坐得更舒服,不至于拥挤。
&esp;&esp;虽然白天下毛毛雨,但现在不下了,很冷,陈墟青围上厚实的雨衣,把自己跟陈西荔包在一个近乎密闭的、温暖的、黑暗的空间里。
&esp;&esp;一路上陈西荔没怎么说话,陈墟青猜她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应该是极累了。
&esp;&esp;回家的路上,有一段水泥路被碾压得很碎,凹凸不平,碎石嶙峋,摩托车只能拉过去。
&esp;&esp;陈墟青把车刹停,“姐,你下来一会,这前面路坏了,需要拉着车过去。”
&esp;&esp;“嗯。”
&esp;&esp;陈西荔跟陈墟青前后下了摩托,忽而几声急促尖锐的犬吠从两人身后响起,把陈西荔吓了一跳。
&esp;&esp;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