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墟青,他在做什么呢?
&esp;&esp;她有点想他。
&esp;&esp;而陈墟青秋季开学上高三,学校管高三管得严,每个月才放一次假;周末两人打电话的时间也缩短减少。
&esp;&esp;他盯着头顶上的数字一日一日减少,白卷子飞扬,手里的笔也沉重不堪。
&esp;&esp;他好想姐姐。
&esp;&esp;自从四月陈墟青来大学找陈西荔跟她见面,两人到现在,除了月末放假打视频,差不多八九个月没真正见过。
&esp;&esp;高中里,班级莫名焦灼的气氛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草稿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姐姐姐姐姐姐”
,被他一把塞回桌肚。
&esp;&esp;冬日严寒,他经常来操场跑上两圈,冷空气又湿又凉,从鼻腔灌入肺部,他暂得缓解。
&esp;&esp;终于熬到快放寒假,这周日,他去走廊过道,准备用座机打电话给姐姐。
&esp;&esp;冷风一阵一阵镂空地灌。
&esp;&esp;他有点哆嗦,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那头的姐姐说:“这周就回来,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esp;&esp;心底的雀跃像咕咚冒泡的汽水,他的心思根本藏不住,连语气都欢快了不少,脑里快速盘算着时日见到姐姐,急切道:
&esp;&esp;“姐,我二十二号放假,离现在……离现在还有十三天!”
&esp;&esp;声调略高,又快又急,听在陈西荔耳朵里,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esp;&esp;陈墟青毫不含糊地出声:“当然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你!”
&esp;&esp;姐姐今年回来那么早,放假那天,她肯定会来接他的。
&esp;&esp;一想到下车就能扑进姐姐怀里,抱她,亲她,晚上还能跟她一起睡床上,咬耳朵,说很多很多贴心话,这十几日的光景倒显得无比漫长。
&esp;&esp;像是把他架起来烹熬。
&esp;&esp;终于等到放假这日,回村里的大巴停在马路边,陈墟青拽着行李从车上下来。
&esp;&esp;可映入他眼帘的不止一个人。
&esp;&esp;来接他的,除了姐姐,还多了两个——二姑家里的江泽江裕。
&esp;&esp;陈墟青伸出来想要紧紧抱住姐姐的手顿在半空,停在那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
&esp;&esp;他只能问:“二姑今天来家里吗?”
&esp;&esp;“墟青,我老妈老爸说今年来你家里过年。”
为首的江泽抢着开口,跟江裕一人帮他提书包,一人替他拿行李箱。
&esp;&esp;“啊,原来是这样……”
他把手伸回去揣在兜里,抬眉去看一旁站着的姐姐。
&esp;&esp;姐姐是一身厚羽绒服,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露出一双湿润的水纹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