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无声。
悬崖顶部,囚徒搭建的营地内,一团篝火点燃,在夜空下跳跃红光。
埃里芬和威尔负责守夜。
两人席地而坐,前者稳如山岳,火光照在脸上,忽明忽暗,投射出压抑之感。
后者坐姿闲散,一双长腿撑起,手臂搭在膝上,困倦地打着哈欠,头一点接着一点,不停打着瞌睡。
“威尔。”
埃里芬的声音响起,带着警告。
顿时让金雕打了个激灵,困意一扫而空。
威尔迅速坐直身体,用手指撑起眼皮。
半晌后,他实在撑不住,挺直的脊背又塌了下去。
“埃里芬,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金雕。”
他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揩去眼角的泪珠,“为什么不让乔和罗德来守夜?他们才是猫头鹰!”
埃里芬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避开威尔的目光。
因为之前带他飞,两人伤到翅膀,如今看到他,满眼都是怨念。
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和他们一起守夜?
还是算了吧。
威尔正想再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吼。
两人瞬间警觉,腾地站起身,一起望向营地中央。
囚徒们也从梦中惊醒,纷纷一跃而起,冲出棚子和帐篷,聚集到火光周围。
“怎么回事?”
“是统帅。”
“这次的情况貌似比以往更严重。”
“谁刺激了他?”
没人知道答案。
囚徒们心生焦虑,更有恐惧。
他们清楚记得祈昱失控的模样。
他在流放星大开杀戒,没人能够阻止。
一夜之间,屠空半座关押星盗的监狱。
隔日,牢房门敞开,里面再无一个活人,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只有被血染红的天花板和石墙,遍地残肢断臂,以及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的白虎。
“帐篷倒了!”
“后退!”
“马上后退!”
埃里芬突然发出大吼,身形迅速膨胀,眨眼间化作一头巨大的猛犸,扬鼻发出嘹亮的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