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拨动琴弦,叮叮咚咚的声音传出,不是熟悉的曲子,一样悦耳动听。
“不清楚。”
帕瓦凑到他身边,挨着他的肩膀坐下,“弹首曲子,欢快一些的。”
雪豹睨他一眼,单臂抱着七弦琴,空出一只手来,利落把他推开:“离我远点,一身的毒蛇味。”
帕瓦愣住。
他下意识嗅了嗅自己,什么都没闻出来。
“你当然闻不到。”
面对怀疑的目光,雪豹拨动琴弦,恶劣地勾起嘴角,凑近后朝黑豹耳边吹气,“你总和他们在一起。
住在一个帐篷里,你身上都是他们的味道,怎么可能辨别得出来。”
帕瓦看着雪豹,眼睛瞪大。
片刻后,明白对方的暗示,脸颊爆红。
明艳的色彩顺着脖颈延伸,他整个人都要红透了。
见状,雪豹扶着七弦琴,发出一阵笑声。
声音吸引来众人注意,塞拉斯和蝰纳对视一眼,一起走上前,从他身边带走了帕瓦。
“放开我!”
黑豹试图挣扎。
很可惜,抗争无用。
两条粗壮的蛇尾缠住他,帕瓦低头看看,悲哀地发现,他竟然不再感到排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营外狂风呼啸。
龙卷风刮过地平线,掀翻大片花海。
花瓣揉碎在风中,与黄沙纠缠,飘飘洒洒,扬起满目残红。
营地四周传来震动,一个接一个土包鼓起,蓑蛾幼虫顶开土层,从地下冒出头来。
狂风影响了它们对方向的判断。
按照计划,隧道会贯穿地底,直通营地中央。
现实却是它们中途搞错方向,越挖越偏,沿着营地边缘打洞。
打穿一片,探头观察,发现位置不对,钻回去。
又打穿一片,再观察,位置还不对,接着钻回去。
继续打,继续观察,继续钻,来来回回,周而复始。
它们耗费一个多小时,沿着营地外围极限描边。
与其说是来接人,更像是要塌陷这座营地,使其陷落地底。
“它们在干什么?”
“继续挖下去,营地会塌。”
“确定它们不是故意的?”
“应该不会。”
最终,是祈昱闪现过去,引领幼虫进入营地。
蓑蛾幼虫们不太情愿,奈何答应了卫歆,只能扭动胖乎乎的身体,依照祈昱的指引前行。
幼虎频繁闪现,每出现在一个位置,就会拍下爪子。
震动传入地下,蓑蛾幼虫找准方向,终于没再绕路,准确出现在预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