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水流冲过,更多的焦躁卷涌而来。
只因……他又想起了那一夜的朦胧不清幻梦。
水冰凉,他的心却是发热,发麻。
她指尖停留的触感,重新在他肌理上泛起。
无痕的幻梦,其中几幕竟逐渐清晰。
灯火,烛光,红影幢幢。
时已黄昏,天色渐暗。
旧梦翻涌,如同寂静的夜里飘来数层轻纱红绡,覆上他幽光迷醉双眼,又覆上他凸起滚动喉结,直到将他整具身躯倾覆。
轻薄、迷蒙的红光,那晕眩又曼妙滋味……
他饮啜着那梦,隐秘的酥麻在他尾椎阵阵漾开。
因她久久不现身而阴冷愠怒的心,那阴暗焚烧的火仍在,但转眼已成了另一种煎熬滋味。
水流清清。
他漆黑的眸直直望着砖上流走清水,终于也找回一丝清明。
他方才在想什么。
梦中,她优游玩味的眸,她略带薄茧的掌。
折磨与慰藉交织,丝丝缕缕从她指尖洒落。
波涛起伏后戛然而止的琴曲,总差最后一声琴音。
不能这样。
不该这样。
他绝不能……让另一个人掌控他的心。
“莲花天……”
但他难以自控地,低声地,反复喃喃这个称号,于舌尖品尝。
对,称号。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名。
居高临下的莲花天,轻慢游戏的莲花天。
把他……当个游戏的莲花天。
相处日久,领受过她许多“天恩”
,他竟,险些忘了她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她修复他的容貌、他的残疾,她最初的目的,本就是与色相有关。
如今他亲自找来,她为何还不现身?
她不顾她最初的目的了?
须臾,意识到自己的心竟当真被她牵动,商道灵心中一团恼火。
不能再想,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