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牛车赶到了那城郊外村的时候,张小神估摸着已经过去了四五十分钟了。
不得不说这速度是真的慢。
这些外村比起闽城那边,显然人口要更多些,分布也更加密集,周围的田地也更加的广阔。
李张师徒现在坐着的牛车,正走在这些田地中间的宽路上。
现在他们身旁的田野里,种着的是一大片金灿灿的小麦。
他们似乎赶得挺巧的,正好是到了刈麦的时节。
张小神没有看到想象中大片的油菜花,稍稍有些失望。
不过等到一阵风带起了田地里尚未割下的麦子卷起来的阵阵麦浪,这点小失望也没有了。
都说风景,看的是一个心情。
问了问李正,他说油菜已经是过了时节,若是三个月之前下山,倒还说不准有机会看上一眼。
这时,边上田地里头正割着麦子的老伯伯插话道:“这位道长竟还懂得农耕?”
这位老人家皮肤黝黑粗糙,身体健壮,身后背着一只竹筐,竹筐上挂着一顶斗笠,脸是四四方方的脸,面庞上有些不太明显的皱纹,头发也是黑白五五分,胡须吊到了脖颈,但年纪应该也不算太大。
“略有涉猎。”
李正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了那老伯的问题。
“哎,那正好,老……”
那老伯跟着牛车走了两步,一边说着,忽然被那麦丛中一声惊呼给打断了话语。
俺滴手出血啦!”
这老伯面色震惊,也顾不上和李正继续唠嗑,转身也钻进了那麦丛中,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张小神顺着他跑走的方向看去,正看到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那里,右手抓着左手小指,两只手掌已经是被染红了大片。
小男孩的皮肤也是有些黑的,大概是经常像今天这样下地干活吧。
“乖孙,你咋就把手给弄破了呢!
莫慌,爷爷给你绑上。”
那老人家说着,左右看了看,从边上拔下几根麦子,摞在一起,拧巴两下,让那小孩松开右手,就把那草木绷带绑了上去。
这样真的有用?
果然是亲爷爷带娃吧。
大概是想到了这里还有位道长,那老人家便牵着那小男孩走到了李正这边来。
自那一声惊呼之后,李正也算是这么些天头一次主动停下这牛车。
那老伯大概是知道自己这么瞎糊弄怕是没什么大用,权当安慰,这下过来,大概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思,问了问李正会不会医术。
李正只是笑着答了一句略懂。
那老伯连连恳求。
“道长啊,您可看看我这乖孙他手指可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