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来一次,他也无法不做这个抉择,必然是要如此的。
江妄垂眸,从始至终都没敢看宋知渺一眼。
他害怕就那一眼,就会让自己心中本就挣扎的心情就会因此而动摇,只能咬了咬牙,嗓音晦暗道:“当年道文家族混入军队中,洩露贩卖军情往敌国,潜逃多年,自是还剩有余党在外,我们已掌握一些消息,大夏边境之外,以及边北之中,仍潜伏着一些未能抓获的道文家族之人。”
江妄这么说,宋知渺大抵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甚是如此十恶不赦的人群,若留有余党在外,将会一直是整个大夏无法安心的隐患,而江妄曾经,就因这些人而遭受了苦难,他的父母也因此离他而去。
这件事对于江妄来说有多重要,宋知渺即使无法感同身受,也十分清楚。
抓捕不知所踪的余党需要多少时间没人可以预计,或许他需要因此长久地镇守在边北,或许他会因此而与别国产生冲突发动战争。
这些,都是无法预计的变数。
“所以,你是如何打算的?”
宋知渺原本乱了的心跳声不知在何时逐渐平息了下来,像是被这沈重的气氛所感染,又像是平静如水一般没有被激起波澜。
她静静地看着江妄,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但心中已是有了自己的抉择。
只要江妄,向她提出那句话。
良久,屋内传来江妄低沈的嗓音,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没有所以,就是……将我离去之事告诉你一声,此前我们协定之时,不是就已经说好了。”
宋知渺心臟一紧,霎时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妄。
没有所以?!
他这什么意思!
的确,最初他们就是这样说好的。
江妄本也不会常留在京都,在解决完被催婚的麻烦事后,他仍会如往常一样长留在边北,而她只要做好这个留在京都的名义上的晋越王妃即可。
帮他掩去皇上和太后的叨扰,帮他在京都料理家事。
那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他们那般热烈地亲吻过,那么缠绵地相拥过,即使有未曾道出过口中的心意,可她很难不去想,江妄怎会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无论是那梦中,还是如今的现在。
他难道,当真不喜欢她吗?
此时的自作多情,与最初时已有了天差地别,不是羞恼,不是尴尬。
像是有一根针悄无声息地蹿入了心尖,在那原本化开一滩春水的柔软之处,肆意戳刺,疼得厉害。
宋知渺眉眼一沈,缓了一瞬才好似波澜不惊低声应道:“嗯,是说好了。”
一直没看宋知渺的江妄不知是在隐忍着什么,听她这般应下,似是松了口气,却也仅是松了一口气,神情仍是有些紧绷。
他动了动唇,才牵扯着思绪想要在今日这个团聚的节日转移些轻松的话题,转而问道:“那你方才,是打算同我说什么?”
江妄觉得,宋知渺大抵是近来闲得无聊了,京都动荡这些日子,她几乎整日都只能待在府上,去不得别处。
明日有花灯会,她或许是想去玩。
他还未离开,不知她可愿让他陪同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