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宋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皇帝身边的两个影子:“假以时日,陛下必是一雄才大略之主。
他的所言所行,大异常人,也并不奇怪。
他所说的不能死读书,正是他的圣明所在。”
嘿嘿,这个就有点像做臣子的,有时候要违言了。
道士望着海面,他是不是又想起了海上的经历?他没有说话。
东的耳朵根子又热了。
汗颜哪,咱也是死读书的人,不死读书,怎么会变成废才?后世这块土地上的老板中,不好好读书的,比认真读书的多得去了。
这要是让你们这些人知道了这情况,还不知道还有什么想法。
应试教育,害死人啊,这可是咱牺牲了“五子登科”
才换来的教训。
要是能把哪帮鸟人弄到这里来,“朕”
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咱要让他们也天天背书,还背枯燥古文,背死他们。
张弘范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染上了瘴疠。
从十月开始,他的病就发作了,而且越来越重,下面的人已经将他的病急报大都。
(历史上的岭南作战,由于不熟悉不适应地理环境,张弘范不慎染上这个病,在回到北方后不久,就因这个病而倒下。
张弘正在他身边服侍着,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变成了道士。
穿上道袍,戴上羽冠,留着刻意修剪的胡须,一般人猛一看,还真的认不出他来。
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人,外人都以为这个道士是大帅请来的另一个医生。
他忧心地看着他的九哥。
张弘范看了看他,略有点苦涩地笑了笑:“弘正,不要担心,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弘正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九哥,”
他说不下去了。
“你再把你在琼州所见讲一遍给我听好吗?”
张弘范期待地看着他。
张弘正无法拒绝九哥病中的要求,他再度讲述了他在琼州的经历,他已经记不住这是第几次了。
闭着眼睛细细听的张弘范,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最后才长长叹口气:“弘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重复这么多次吗?”
“弘正不知。”
张弘正并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九哥老是要他重复这个话题?
“因为我从你所说的中间,猜到一点,”
他看了看张弘正,“他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