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几日两人再无联系,宫裏那头似是也没了消息,不知是否是太后对上一回甚是满意,宋知渺在路上忍不住想着,两人这般相交接触,何时是开始逐渐淡远去的时机呢。
或许,是江妄离京之时。
晋越王府门前守门的侍卫一眼便认出了宋知渺,惊楞了片刻,忙恭敬地迎了上来。
宋知渺来此前并未特意告知,只随口询问了一句:“王爷今日可在府上?”
若是江妄不在,她便留下东西,待他回来之时自可收到。
但侍卫很快回应道:“王爷在的,王爷今日正巧得闲,正在府上休憩,宋姑娘裏边儿请。”
宋知渺一楞,她本没有要入府的意思,可这侍卫热情得过了头,躬着身子便为她让出了道路,她自也没有理由再拒绝,迈开步子踏入了晋越王府。
以两人如今的关系登门造访算不得唐突,但宋知渺却是事先未曾打过招呼,她小心翼翼地跟着带路的侍卫,维持着礼仪也未四处打量府内的环境。
一路蜿蜒,直到侍卫停下了步子:“宋姑娘,王爷就在裏头,小的便不进去打扰了。”
初秋的暖阳不再热烈,柔软洒在面上仅留下一片耀眼的温热。
宋知渺留了花凝在外,探着身子朝裏看去,辨出此处似是书房的小院。
树荫遮挡住内裏,叫她并未第一时间瞧见江妄的身影,直到迈进几步。
榕树下,石桌前,身高腿长的俊美男子侧坐石凳上,双臂撑在大腿上,指骨分明的大掌懒散垂落,而他沈黑的裤脚旁,白绒绒的一团软糯正撒娇似的不断往前蹭着。
裤腿松散,那小东西奋力一蹭,蹭了个空,身子翻仰倒地,露出软乎乎的白嫩肚皮,被江妄粗粝的指腹轻轻一戳,便抖着身子又翻了回来。
宋知渺一楞,不知眼前吸引了她视线的是这只可爱到令人两眼冒泡的小奶猫,还是那个连光都格外眷顾的俊美男子难得露出的一脸柔色。
暖阳柔和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微敛下的眉目似是在对这只粘人的奶猫感到烦躁,却又宠溺一般地动作格外轻柔。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妄,应该是说,她从未有何时这样被一名男子吸引住了视线,更甚是她那日在屏风后初见到他时,也不如此刻画面令她惊艷。
心跳没由来漏跳了一拍,而后胡乱的节奏扰乱了她的心弦,震动着她的胸腔。
他竟也有如此柔情的模样,若是在对心仪的女子时,岂会是怎样的画面。
“何时来的?”
突然的沈声令宋知渺霎时回神。
她眸光颤动一瞬,慌乱无措地移开了视线,担心叫江妄察觉了她的偷窥。
可显然她在此处已是站了片刻,江妄这话像是未能察觉一般。
他向来敏锐,竟因一只小猫牵扯了心绪,原来也并非什么事都无法占据他的註意力。
宋知渺抿了抿唇,这才又迈近了几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只惹人喜爱的小奶猫,嘴裏回答着:“方才才进来,本以为你不会在府上闲着,这便没有提前告知你,今日来,是想给你送这个的。”
江妄总算从逗弄小奶猫中抽回了思绪,抬眸一看,便见宋知渺递出了一样物件,她双手摊开来,一条做工精致的翠玉腰带映入眼中。
“这……”
江妄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宋知渺忙拔高声音盖过他:“这是你赢得的那批珠宝中的翠玉石制的,我借花献佛,算是回以赠礼。”
说着,将翠玉腰带不由分说递到了江妄手中,不待他接稳便迅速收了手,像是生怕他不愿收一般。
末了,才又抬眸看向他,小心翼翼道:“可以吗?”
光滑透亮的翠玉石被宋知渺一路拿着捂出了些许温热的温度,落在江妄粗粝的指腹上,像是触及到了少女光滑的肌肤。
江妄拿着腰带迟迟没有回应,垂眸翻看了一瞬,却不知他淡冷的神色意欲为何。
方才对小猫就那般温柔得像是快滴出水来了,这会又恢覆了他那副冷硬的模样。
宋知渺眉头一皱,很快又道:“反正我已将大部分珠宝制成了首饰,连带着你这条翠玉腰带,那日的奖赏也没剩什么了,你要是不愿收下这份回礼,我把剩下的还给你就是了。”
给银子也不愿意,回礼也不愿意,宋知渺都不知江妄在执拗个什么劲。
江妄才是不知晓这小姑娘硬要与他执拗什么,动了动唇,唇角透着一股无可奈何,脚边却是忽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