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做戏的温情,是他自以为的温情,都会变成冰冷淡漠的相敬如宾。
谢聿觉得自己不该是惧怕这样生活的人。
惧怕,本就已是一个令他十足陌生的词语了。
过往的数年,他独自一人,一直如此。
可被柔软的温暖包裹之后,他好像又变成了一个畏寒之人。
不舍离去,也不愿离去。
但江绾说得如此明白,如此果断。
她不喜欢他。
谢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没有人爱过他。
他也不会爱人。
他只能想,至少她还是他的妻子。
既然她说没打算一直把许令舟放在心里,那许令舟早晚会被她从心里扔掉。
他应该等。
等到那一日。
他所在乎的,不正是她心中另有所属。
至于她对他的情意……
“我向你道歉。”
谢聿缓缓抬眸,眸中神情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相敬如宾吗?
这应该是他最擅长的事。
他没什么做不到的。
他也没必要因为如此一件事,再将自己置于更加不堪的处境。
谢聿接连的三声道歉,江绾眸中神情怎也是缓和了下来。
她静静地多看了谢聿两眼,才低声“嗯”
了一声,转而又抬手关上了橱柜的抽屉。
啪嗒一声响——
谢聿绷着唇角,压下了唇边一句“为何还要留着”
正这时,屋外传来了声响。
有下人开口禀报:“大少爷,二小姐和世子爷都在屋中,还未出来呢。”
江绾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迅速驱赶眼下或有沉寂的怪异氛围。
但谢聿反倒然比她收敛得还要快得多。
他淡声问:“我去开门了?”
“……嗯。”
谢聿转身朝房门走去。
江绾环视屋内。
掉落的信纸已是被她捡起来,存放信件的抽屉也已被她关上。
屋内一切如常,视线内,谢聿的背影也已不似方才的脆弱。
好像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