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戴着面具对你,你没有义务对他赤诚。
他思索了一下,说了句算不上是假话的假话:“中途见过一面。”
秦意没想到,自己想把唐御天从歪路上带回来,没想到自己却被引导去了另一条路。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另一点,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唐御天改变的时候,唐御天也在被他改变着。
“都在吵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这个男人才在秦意脑子里没跑多久,竟然就出现了。
秦意回过头,看到唐御天满脸倨傲,一身起床气,正往他们这里走过来。
他脚上还穿着拖鞋,明显是起床起得急,连衣扣也没好好扣,裤脚微微往上卷了两折,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脚踝。
这截脚踝跟秦意的差别很大,有时候秦意都不敢直视自己,用现在的流行词汇来讲,娘,太娘了……他从头到脚就是个娘炮。
唐御天三两步走过来,拽着秦意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身后拖,然后挡在他身前:“欧爷,有事?”
如果换成平时,唐御天肯定要在说话之前加上一个嘲讽味十足的冷笑,但今天他起床气简直要突破天际,从头到脚,大写的两个字:冷漠。
欧老爷子估计也是最后欧老爷子又努力和唐御天大战了几回,奈何对方软硬不吃。
他浑浊的老眼沉下来,手指不断摩挲着拐杖,心里盘算着,这些年这孩子的势力范围确实是越来越大了,之前老程说借此机会联手除掉他,他还有所顾忌,现在看来老程所言倒是不差。
直到那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去,秦意确定自己真的看不太懂这出戏。
“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秦意的目光随着车尾巴一路往林荫道上张望,“没打听到欧阳晨的下落,他一点都不着急?”
秦意学的心理学,主要针对年龄群十三至十八岁的青少年,因此在这方面,唐御天当然懂得比他多。
“他散落在外的孙子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死了一个再认一个,欧阳晨算什么。”
唐御天并不想让他知道圈里这些破事,只是简单地解释道:“他很聪明。”
……这算什么解释。
秦意听得一头雾水。
“如果欧阳晨失踪和我有关,那么就算欧阳晨还活着,他也会去亲手杀了他。”
唐御天勾起他的下巴,微微凑近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既然你那么想跟我聊,不如我们聊聊别的?”
其实不难理解,他们想扳倒唐御天,就必须抓到他的把柄,哪怕无中生有,当然如果有实锤更好。
出乎意料地,秦意迎上他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又拉近了些,“你昨晚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德叔拽着洪宝,想避开又忍不住想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无辜的洪宝被他拽着往前走,又往后退。
退两步又往前走,最后还是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