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一根”
延出神间，从边上伸出来一只手。
南河三把烟递给他，延接过。
南河三看到他空荡荡的双手，猜到怎么回事“你把合同撕了”
延低头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南河三也不在意，他靠着墙，捏着打火机说“我打算签。”
“是不是觉得我挺过分的”
延一口烟下去，苦的“你乐队怎么办。”
接二连三的消息让他莫名烦躁，“高翔呢，他把你当哥，你抛下他不管”
南河三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笑了，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谁“延，在这点上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当年因为那帮人打了老四，你就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过去你去之前不是不知道有危险吧，我也提醒过你，你还是去了。”
南河三说“我当时可以帮你，但我没帮。
我怕惹麻烦。”
延抽烟的手顿了顿。
南河三最后说“延，人总得为自己打算。
我在地下呆够了。”
南河三走后，延弯下腰，缓缓蹲下，被嘴里那口烟呛得直咳嗽。
延是中途去的霁州，而南河三在霁州土生土长，走到哪儿都有人敬他一声三哥，在霁州，不狠一点根不稳脚跟。
延没法去说对错，他不知道初中开始就在酒吧打工的南河三在霁州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有着什么成长轨迹，也不知道黑色心脏解散后的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但南河三是第一个灌输他“乐队”
观念的人。
几曾何时，这个男人在酒吧迷乱的灯光下对他说“你就叫老七吧算是，一种传承。”
延咳了半天，最后捏着手上那枚的戒指，起身把烟扔了。
高翔好不容易排练完，累得十根手指都差点没了知觉，刚躺下又被一股力道拽起来“手机呢。”
延这次没什么心情多说什么玩笑话，只说“我就用三十秒，这是最后一次找你借。”
高翔本来想说还三十秒、还最后一次呢，我信你个鬼哦，然而他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不明情绪，愣愣地说“我、我给你拿。”
延站在走廊里。
他听着手机对面传来的“嘟”
声，去看窗外，这会儿是半夜十二点，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电话接通。
肖珩那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延就说“珩哥。”
他声音有些低。
“我想见你。”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