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洗到白的旧衣服，坐在过道尽头的窗台上抽烟，窗户是开着的，风从外头刮进来，狠狠吹在他衣服上，勾出他消瘦的身形，头也被风吹得很凌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由于眼睛被碎遮住，他微微眯起眼，又盯着延看了一会儿才说“老七？”
延喊他“三哥。”
南河三不是很意外“你也在啊，名单上没看到你。”
延“改名了。”
南河三弹弹烟灰，倒也没继续追问。
沉默一会儿。
南河三随手把烟摁在边上，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我要是没猜错，你现在应该是主唱？”
延没把手的事说出去过“你怎么知道？”
南河三“我在霁州那么多年，想打听点事还不容易。”
延“也是。
你先在在风暴乐队？”
南河三应了一声。
“那之前的乐队……”
“早解散了，老五出去打工，老六搬家去县城。”
南河三又说，“能出来，谁愿意在霁州那地方呆着。”
边上排练厅的门开了，有队友叫他，南河三撑着窗台跳下去，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挥挥手说“不唠了，比赛见。”
延出来透完气后，回排练厅继续改歌。
这天他们改歌改了一整个通宵，紧接着就是没日没夜的紧急排练。
评审会来排练厅给他们指导，这些评审也都是音乐人，给的意见都让他们这些狂野生长。
自由摸索起来的野路子受益匪浅。
尤其延唱功这块，他之前弹了七年吉他，转唱歌也是靠自己瞎摸索，网上有什么技法就跟着练。
公演前一天晚上回宿舍，延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
可能是近期节奏太快压力大，也可能是紧张，晚上彩排的时候他才现舞台有多大，比四周年舞台要大得多，即使台下的位置全是空的，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的灯已经闪得迷了人的眼。
延翻来覆去后睁开眼。
电子设备是全让节目组给收了，但录音笔倒是没收走。
宿舍条件普通。
李振睡在他下铺打着呼。
延从枕头底下把录音笔摸出来，插上耳机，漫长的琐碎声音过后，一阵键盘声响了很久，然后在延快睡着的那一秒，键盘声停下，传出来的是一句“我喜欢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