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浮离开的次日，蒋一诚开了一辆越野车来接她：“到地方前，有没有想吃的想喝的？”
方黎人想了想：“想吃糖葫芦。”
蒋一诚犯难地问：“那玩意儿上哪儿去买？”
方黎人说：“随便找一家卖场，一般门口卖坚果的店里都有。”
蒋一诚爽快地一笑，方向盘转到底。
“你看，那不是吗？”
方黎人朝路边一家小门脸努了努嘴巴。
蒋一诚解开安全带：“等我，我去给你买。”
方黎人看见招牌上别的东西，也馋了：“再买两斤糖山楂，还有两斤炒栗子。”
店里人多，蒋一诚排了半天队才买齐她要的东西，出门走到车旁，副驾驶上坐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惊愕地四下张望，商圈边人流拥挤，到处都是人头，方黎人的踪迹如同一滴水混进大海，想找，却根本无从找起。
其实方黎人根本没有走远，只是转到商场后面的小广场，找了一条无人的长椅坐着，从天亮坐到天蒙蒙黑，那个人才终于肯露面：“怎么一个人乱跑，不要任性。”
方黎人眯着眼睛看他：“你不是出国了吗，从任意门里回来的？”
陆浮只是看着她，一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
方黎人翘着嘴角，得意地冷冷一笑，就知道，他会赖着不走！
陆浮承认：“我放心不下，一直跟在你身后。”
方黎人问：“如果我不玩消失，不戳穿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一直在后面跟着？”
他默认了。
方黎人摸摸手臂上鸡皮疙瘩：“真是变态啊。”
陆浮笑了声，他这人本来就挺阴暗的。
“你打算跟多久？跟一年，跟两年？”
陆浮歪了下脖子：“没有打算。”
不是没打算跟，而是没打算从她身边离开。
方黎人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你为什么不直接留在我身边呢？”
陆浮眼神闪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你不是烦我吗？”
方黎人拍拍屁股站起来：“那我环游世界，总得要一个保镖吧，其他人武力值信不过，蒋一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为钱把我卖了。”
陆浮提醒她：“你现在很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
方黎人扬起下巴：“付得起你的工资吗？”
他失笑：“勉勉强强。”
方黎人没笑，小脸严肃地盯着他，伸出一只白白的手：“那——走吧？”
陆浮眼中的星光化作柔水，终于卸下疲惫般欣慰一笑，握住了那只手，不打算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