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珩也一点点回神。
这个姿势说不出的暧昧,鼻尖几乎都要撞在一起。
延衣服领口在刚才那番争斗中被扯开了些,由于常往外头跑,被夏天的炎热的日头晒得,他皮肤并不算白,顺着颈部线条往下,是深陷的锁骨。
眉钉又硬又冷。
他剪短过的头又长了,肖珩突然想到那张海报里站在音箱上的妖异的长男人。
“十万。”
延突然说。
肖珩不知道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十万是什么意思。
“逃犯悬赏金额,十万。”
刚才还在犀利地嘲“你脑子被门夹了”
的肖珩陷入沉默。
在现实面前,人,是很容易低头的。
大少爷也不例外。
何况大少爷已经不是那个大少爷,他现在很穷,很落魄。
半晌,肖珩问“你们分队有什么计划”
晚上十点。
分队成功召开第一次会议。
会议地点在延那屋。
分队成员暂定为延,肖珩,伟哥,张小辉。
延的房间门窗紧闭,窗帘也拉得死死的,连灯都没开,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桌上那台经常闹脾气的破电脑还散着幽幽的光。
整个会议充斥着一种强烈的地下工作者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什么卧底大会。
然而地下工作者号延坐着等半天,不知道伟哥在鼓捣什么“伟哥你弄什么呢。”
伟哥说“我从垃圾场捡回来一个投影仪还挺新的,我修修看,估计能使。”
因为要给伟哥拎过来的设备腾地方,延只能把墙上的吉他拿下来,搁在腿上。
被迫向现实低头的大少爷坐在他旁边。
“这是我从好又多市拿到的监控记录,大家看一下。”
投影仪确实还能用,伟哥连上电脑,把监控记录投在墙面上,画面慢慢浮现出来,屋子里才终于亮堂那么一点。
肖珩勉强睁开眼。
但他没有去看监控,反而留意到延手上那把电吉他。
看到琴标的开头的那个字母。
翟壮志以前玩过一阵子乐队,虽然目的不纯,当初买琴的时候过一堆图片问他哪个帅,琴标一模一样“听说这牌子不错,老手都用这种,你说我买红的还是蓝的哪个更酷一点”
每把价位都过万。
延见他看过来“我脸上有东西”
肖珩“你这把琴”
延手搭在琴弦上“我琴怎么。”
“你弹那么烂,”
肖珩说,“买那么贵的琴”
一个唱歌的。
苦练琴技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