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漓绕开那些血泥,走入神殿,神殿大门大敞着,里面被村民砸了不少,需要修缮,就连洞庭的神像都有几道痕迹。
阮漓看见那痕迹,忽然就觉得又看到了昨夜天雷劈到洞庭身上的模样。
洞庭说过这雕像是他的另一座身体,五感相通,而此刻本体在行宫沉眠,雕像也有了损伤,冥冥之中,倒是有些微妙的联系。
阮漓漫步上前,想起他们结婚那一夜,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他踏上莲座,靠近洞庭的雕像。
阮漓以最虔诚的姿势去亲吻神像。
他不是邪神的信徒,他是邪神的爱人。
行宫里的洞庭眼皮微微一动,忽然睁开了眼睛。
阮漓叹了口气,正想后退一步,去看看本体。
结果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阮漓一怔,一抬眼,看见雕像化作了本人。
阮漓皱眉:“伤还没好,你出来做什么?”
“对着一个石头亲什么?”
洞庭笑道,“还是看看我本人吧。”
阮漓把他的睡袍拉拢了一些:“本来就是要回去的,你倒是下来了。”
洞庭不言,对着阮漓眨了眨眼,一瞬间就带着阮漓回了行宫。
阮漓吓了一跳:“受了伤还用法术!”
“没事。”
洞庭躺回去,嘴唇泛白,“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顿了顿:“况且阿漓把我的库存折腾出一半喂给我,再不好得快点,也对不起那些仙丹妙药。”
阮漓无奈,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洞庭凝视着阮漓的脸:“阿漓。”
阮漓知道他要说什么,垂眸整理被子:“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了。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那你——”
洞庭自己打住话头,“不会有下次了。”
阮漓淡淡说道:“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句话。”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放手。”
洞庭侧着头笑道,“想学别人深情一次,到底功力不够,反而翻车了。”
阮漓安静第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洞庭说道:“日后你去哪里,我就陪着你去哪里。”
“要是出不去,我就留在这里。”
阮漓平静说道,“也不必劝我什么,我要是有事,可以下山去办。
现在也来去自由了,这里就是我的家,只不过偏远一点而已。”
洞庭笑了笑:“你如果真的不生气,那就对我笑笑?”
阮漓抬起眼睛,伸手与洞庭十指相握,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阮漓看着对戒,抬起头当真对洞庭笑了笑。
他明明是一块冰,笑起来却像是火,融化自己,灼伤他人。
洞庭倾身去吻阮漓,阮漓闭上眼睛,摸向自己的风衣口袋。
他出门前特意回房间换了衣服,从黑色的风衣里拿出一个盒子。
“你之前送我戒指的时候,问过我这套项链。”
阮漓放柔了声音,“本来想选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送给你,如今一想,今天就够惊天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