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漓并不放过他:“除了我说的结果,还有哪种可能?”
“阿漓啊。”
洞庭用合起来的扇子轻轻抵在阮漓的手背上,“你这是明知故问,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也有可能我们爱上彼此,写一部最俗套的爱情戏。
不过这部戏太过无趣也太过危险,我猜你和我都会避开。”
确实无趣又危险。
阮漓挑眉:“小心一语成谶。”
“那也只能认赌服输。”
洞庭笑道,“原本写剧本就有剧情崩坏的危险,我既然做了,自然玩得起。
阿漓,你可要当心,如果你在明知道我是在故意对你好的情况下,仍然率先喜欢上我,那我可能就得逞了。”
阮漓垂眸,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长。
他原本长着一双浓墨重彩的眼睛,相貌锐利艳丽,偏偏神色清冷,为人也像是刀剑,倒是削去了几分浓艳感。
而此时他像是藏锋于鞘的宝剑,出剑则动九州,可是当他收敛锋芒的时候,剑鞘上那些宝石纹样就吸引走了人的目光。
“多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阮漓忽而笑起来,“你知道我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便打算从感情下手,是一步好棋。
我会谨记你的提醒。”
“阿漓。”
洞庭亦笑起来,“说不定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你的喜欢和正常人的喜欢差得太远。”
阮漓摊开掌心,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被你喜欢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喜欢,确实并非是人类爱情这方面的喜欢。”
洞庭拿起那枚戒指,给阮漓带上,“不过这对我来说,也算是难得了。”
戒指带在阮漓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阮漓收回手:“那还有别的什么事么?你现在就要回行宫?”
“当然不。”
洞庭侧了侧头,下巴点了点餐盒,“吃饱了?”
阮漓不明所以:“吃饱了啊。”
洞庭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后五分钟左右,一阵声音传来,好像是什么野兽在奔跑,而且数量不少。
阮漓一怔,听见窗口有声音。
他早就吧窗户关上了,此时有动物的爪子挠玻璃的声音,阮漓立刻起身打开窗户,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站在草丛里,扒着窗沿。
一人一狐对视,狐狸咧开嘴,露出犬科动物独有的笑容:“神妃殿下!”
阮漓:“……”
这狐狸还一口京片子:“哟,您不认识我,我就是咱们神殿后厨做甜点那位啊,昨个您还夸咱甜点做得好呢。
这一直也没逮着机会见一面,今儿可下是会师了。”
阮漓:“你不是山中的妖怪么?为什么说着京腔。”
狐狸挠了把脸,“这也不能一直在这荒山野岭住着,我一百年前下山闯荡,在那边待了五十年,这就改不过来了。
不提不提,殿下稍挪贵步,让我们进去呗。”
阮漓压抑住心中翻腾不息的吐槽,让开了窗口:“请。”
狐狸「嗖」地一声窜进来,落地就变成青年模样,样子倒也俊俏。
他摸着后脑笑道:“我们哥几个不仅是厨子,也兼职管家之类的,神妃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们说,我们下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