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香二婢服侍着她洗手净面,画屏适时奉上香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范雪瑶漱了口,吐出口中香茶,点点头:“服侍我梳头更衣吧。”
“不知美人今儿想梳个什么发髻?”
画屏摸不准范雪瑶的喜好,只得事先问她。
想了想现今那些发型的样式,范雪瑶道:“梳个简单的随云髻吧,时辰不早了,莫要去晚了误了皇后用早膳。”
梳好头,换好衣裳,范雪瑶一问时间,还算早,深深吸了口气,留下几人留守宫院就在其余宫婢的拥簇下往椒房殿去了。
椒房殿里皇后早就从彤史那知道了楚楠招幸了第一个新晋嫔妃的事,早就穿戴好在椒房殿候着新人来敬茶行礼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喝新人的茶,可是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不过她知道,身为皇帝,后宫是不可能不进新人的,她的丈夫比起由古至今的历代皇帝已经是好上百倍了。
范雪瑶进了椒房殿,只觉得满间麝兰馥郁,殿中随侍着十几个戴花冠、穿蓝提花缎圆领袍的宫女,见她进来纷纷行礼道万福。
她先叫了起,上前几步,冲着上座盛装华服的年轻妇人恭恭敬敬行了大礼,才在皇后的叫起下坐定。
许皇后约莫二十出头,中上姿色。
梳着珠翠满头的高鬓宝髻,露出椭圆形的脸庞,白净皮肤,一双三角眼,眉毛被剃掉又用眉黛画成了又粗又长的广眉,红唇则点成时下流行的樱桃小口。
范雪瑶见了,除去她欣赏不来的眉形不说,许皇后别的都生的挺好的,就是眼睛不大好看。
偏偏一个人俊不俊首先就看鼻子和一双眼,鼻子和眼睛生的不好看,别的再好也没用。
她虽然是双眼皮,偏生眼睛小,眼下还有眼袋,敷了脂粉都遮不住,整个人都不大精神的样子,平白显得老了几岁。
就是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睡眠不足才会这样。
妆容都是时下流行的,看来许皇后也是个爱美之人。
在范雪瑶打量许皇后的时候,许皇后也在打量她。
乍一看她便觉着这个范美人相貌委实美的很,她早就收到风声,这次礼聘入宫的嫔妃里有个范姓的娘子生的分外美丽,现在一瞧,果真是花容月貌。
打扮的倒不像这个岁数的娘子一般耀目,浅降色抹胸半掩半露在秋香色妆花缎对襟窄袖褙子里,露出半截豆绿罗裙。
发髻上只簪了几枝小翠花,插了一根碧玉雕花簪子,耳上缀着一套儿的碧玉耳坠子。
再细瞧下去,体态轻盈,身姿婀娜曼妙,且仪态万方,没有这个年岁的娘子的浮躁稚嫩,反倒有些高情逸态的意味,没有叫人不喜的清高,亦或是自傲。
令她这个做为正妻的瞧见了也很难不喜,难怪官家会将这范美人留在鸿宁殿宿了一宿。
秦珠媛活了十五了,也是碰着采选的福才能穿戴的这么好。
从没享受过,眼皮子自然就容易浅。
看到皇宫里处处雕梁画栋,富贵辉煌的,难免就给震慑住了。
宫里的东西好是挺好的,秦珠媛说的被面不过是其中一样,像是桌上摆置的茶壶茶盏都是出自官窑的上等瓷器。
官窑是专门为宫廷烧制瓷器的窑口,出产的瓷器釉面沉重幽亮,釉厚如堆脂,温润如玉。
既有宫廷气势又不失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