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邀娘子进屋多说会儿话的,只是行李才送到,屋里一团乱麻,实在见不得人。”
秦珠媛提起院东角有石桌石凳,提议两人去那处坐坐,说说话打发时间。
范雪瑶欣然同意。
院东角果然有这么一处所在,离院墙不远处还有一株大榕树,打理的宫人照顾的很好,树干粗壮挺拔,枝叶繁盛茂密。
树冠犹如伞盖一般正正凌于在石桌之上,人一靠近便嗅到清新好闻的草木气息。
想想夏日时邀三俩好友坐在树荫下乘凉,听着蝉鸣品茗下棋,腻了就丢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是怎样的舒爽惬意。
稍一遐想,范雪瑶不禁心生向往。
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却只在采选的时候才会进人,真是可惜。
“皇家别院的东西果真和别处不同。”
秦珠媛忽然开口打断了范雪瑶的可惜,一抬眼,正看到秦珠媛视线虚凝在她偏左侧,明显是回忆,眼神闪亮。
“不过是给采女们住上一月的院子,竟也铺置的这般精细,我那屋子里的被面都是上等的妆花罗呢。
一瞧便知是没有浆洗过的新物件。”
果然,松香眉头一皱,淡定道:“娘子说笑了,不过一介奴婢,奴婢们如何能有这样的能耐?娘子有所要求,奴婢们若是能做到,自然不敢推辞,只是采女的膳食定例都是中宫圣人定下的,奴婢不敢擅自更改。
若是娘子实在对膳食不满,奴婢会同禀司膳司更加用心烹调,还请娘子见谅。”
竟敢用皇后来压我!
险些吼出声,李秀云神色顿变,又怒又慌。
松香又是提起采女的膳食都是皇后安排的,又说要是她对膳食不满就怎么怎么,分明是在借皇后敲打她。
李秀云不傻,自然是听出来了。
只是虽然听出来了,可她再不甘心也只能被迫退一步,了结此事。
否则就是对皇后不满,到时候惹怒皇后受罚事小,落罪牵连家人事大!
松香见李秀云变了脸色,神色不改。
依旧恭恭敬敬地说:“耽搁许久,膳食快要凉了,几位娘子还是趁热享用吧。”
李秀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杨素女适时劝她:“且先尝尝,我瞧着这几盏吃食都是不错的,若是不合口味,再与司膳房的人提一提吧。”
给她递了个台阶。
得了杨素女给的台阶,李秀云方才略显尴尬地坐回原位,拿起木箸开始用餐,却犹如嚼蜡一般食不知味。
其实方才闹了这么一场,不光李秀云吃不下,众人也都没什么食欲了,只是意思意思,随意动动筷子罢了。
瑶娘却没受影响,这样尝尝,那样品品,慢条斯理地吃了个饱。
松香也不多言,等到众人都放下筷子了,才招招手示意司膳房的小宫女们收拾餐具,搁到食盒里又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