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里,有泪光被火照亮了。
如同烈火烹油,秦青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也顾不上曲禾的拉扯,他猛地冲上前去,想要拉开那施暴的父亲,吼道:“住手!
有你这样对女儿的吗!
你这是家暴懂不懂!
不能打她!”
然而已经被怒火笼罩的男人哪里会管谁来阻止,他赤红了眼睛,亦恶狠狠地瞪了秦青川一眼,随即那没了准头的巴掌,一掌拍在秦青川的脸上。
“我教训我娃儿!
你插什么手!”
他怒吼着,又顺势推了秦青川一把。
庄稼人的力气向来不小,现在又是用了全力,这一巴掌落在秦青川的脸上,当即给他打蒙了。
他顶着脸上火烧似的痛,又被推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跌进曲禾的怀里,才似乎回过一点神来。
曲禾平静的脸上少见的愠色,他空洞的眼底,似乎都被火塘的光照亮了。
将秦青川搀扶好,曲禾二话不说就往那个男人身边走去。
秦青川心中不免一紧,担心曲禾也被对方打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对方,却只见曲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过几招的手到擒来,瞬间就给那暴怒的男人来了个过肩摔。
吊脚楼似乎都被震颤了,那男人也被摔懵了,骂骂咧咧想要起来,却连头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曲禾剪手压在了地上。
这下,是再也动不了了。
看着男人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秦青川哪里还敢犹豫,忍着脸上疼痛,两步往石翠的身边跑去。
女孩已经被打得狼狈,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瞧见秦青川来了,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哭嚎起来,再顾不上什么忌讳不忌讳,伸出手臂便扑进了秦青川的怀里。
秦青川怎么会不心痛,他慌忙检查着孩子身上的伤势。
之前没有注意,这一检查才发现,石翠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不少,有些甚至看的出不是最近留下的。
显然,孩子在家没少被她父亲殴打。
秦青川心中震颤不止,连连拍哄着石翠,一边安抚着女孩的情绪,一边愤怒地看向那已经被压制住的男人,吼道:“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吗!
你女儿也是人!
你这样打她,有没有想过她的心情!”
此时此刻,那男人似乎也有些冷静下来了,被曲禾压制他看起来无怨无悔,听见秦青川的质问,他反而冷笑起来,瞥了他一眼,讥道:“人?她根本不是人!
外来的老师,我劝你也听我的话,少碰触她一点。
她就跟她死去的便宜娘一样,根本不是人,是‘琵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