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等田村长和石校长火急火燎赶到龙阿秀家门口的时候,看热闹的村民已经把那座吊脚楼围了一圈。
屋门关着,但这并不妨碍村民们对里面情况的了解。
他们指指点点,八卦不断,瞧见两个主理人来了,脸上当即换上一副热切又犀利的表情来,添油加醋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同两人七嘴八舌了一遍。
您得给咱们曲师傅做主啊!”
村民们脸上的表情愤愤不平,显然都站在了曲禾那一边。
有人又高声附和起来。
“他一个外来人,对曲师傅如此大不敬!
我看就应该把他轰出去!”
这话可说不得,石校长听在耳朵里,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
田村长也是心中凄凄,好在他最是了解村民们的秉性,稍加安抚道:“各位,各位……各位听我说,先不要着急,这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等我进去跟他们聊聊再来,跟他们聊聊……”
说着,又忙不迭拽了拽石校长的衣袖,两人连忙趁乱往吊脚楼里去了。
门开了又关上,外面的喧嚣才算是被拦住了。
只是屋子里的死寂,让两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两位老人还在火塘旁不安地坐着,瞧见村长和校长来了,他们忧心忡忡地似乎想要跟两人说什么,却又顾及着旁边曲禾的状态,有些话欲言又止了。
曲禾正兀自坐在一边,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村长和校长的到来,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扇被反锁的房门,固执的像是山上的石头。
那条打牛鞭却被他扔到了一边。
瞧见他这个模样,田村长心中也打鼓起来。
他犹豫了几分,跟石校长眼神交流了一番,才终于定了定神走上前去,轻轻晃了晃曲禾的肩膀。
“曲禾?曲禾?”
他轻唤了几声,只可惜,此时此刻的曲禾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对田村长的呼唤也没了任何回应。
无奈,两人知道找曲禾是不会提供任何信息了,干脆不如分头行动,由田村长跟两位老人问话,石校长则去了那扇紧锁的门边,试探性地叩了叩房门。
“秦老师?秦老师在里面吗?”
石校长唤得很轻声,似乎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那情绪不稳定的女孩,再对秦青川造成什么伤害。
而房间内的状况,也几乎如石校长所想的那样,里面传来了一阵不安的骚动声。
这让石校长的心弦顿时有些绷紧了起来,他的手指也紧握了握拳,思量着是否应该在危险发生的时候破门而入。
不过都是木质的构建,真想破门而入,也不是办不成的事情。
好在房间里那阵不安的骚动声很快便平静了下来,隔着门板的距离,石校长听见里面有平和的交谈声传来,虽不能听清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很快,一阵脚步声往房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意识到可能有人要出来,石校长后退两步让开了距离。
而他的这一举动也让曲禾意识到了情况有变,他眼中的光动了动,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就在曲禾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房门内的门栓终于被拉开了,秦青川的面庞随着开门而出,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瞧见秦青川出来了,田村长便也中断了同两位老人的交谈,忙不迭往他身边走过去,语气焦急又关切,道:“秦老师……您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他上下打量着秦青川,生怕看到什么令人不安的痕迹。
然而现在的秦青川与之前进去时的秦青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瞧见门口殷切关注他的人,秦青川甚至露出了一点无奈却又随和的笑意,安慰他们道:“没事,你们看我不是很好吗?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他顺手将房门又关上了,阻断了所有想要往房间里窥探的目光。
而他的这一举动,不免让人又有些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