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青川最次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昏暗的天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照的他眼睛有些迷茫的不适。
大脑好像一瞬间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秦青川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困惑地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
一只青蝶似乎被他的苏醒惊醒了,荧光滑过秦青川的眼底,终于让秦青川看清了眼前的环境。
是吊脚楼,是自己的房间。
背包放在桌子上,教案笔记之类的还保持着散乱的样子,看来确实无人收拾。
而自己现在躺在床上,身上换了干爽的衣服,躺在温暖到有些发热地被子里,而他的视线略过床脚,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趴在那。
他似乎趴在床边睡着了,黑色顽固的深沉,却依旧守在秦青川的床边没有离开。
一看到曲禾在这,秦青川的脑子里的记忆瞬间复苏了过来。
而这份复苏,让他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过大的动作终于惊醒了曲禾,他浑身一震,有微光快速从他的眼底闪过,让他能在一瞬间清醒过来,得以抬起头,紧张又关切地看向秦青川的方向。
骤然间四目相对,两个人心中仿佛默契地一沉,一时间都没了话。
或许是起床的速度太快,秦青川不免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他捏着被角,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他从未见过的,这么鲜活的曲禾。
他的那双眼,不再是空洞的麻木,而是真真切切地生了光出来。
虽然不过是荧光的一点,却也像是点亮了曲禾的灵魂,能让人看见一点他内心的情绪。
只是这么一点,又像是做梦似的,在秦青川的注视下稍纵即逝了。
被冰冷的现实又拉了回来,秦青川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也像是要缓解自己嗓子里的不适似的,勉强开口道:“我这是……怎么了?”
其实不用他多问,这一出声,秦青川就知道自己嗓子哑了。
看来昨天的病,是真的严重了。
或许是看到秦青川能坐起来,曲禾的心便也安了下来。
他没回答秦青川的问题,径自站了起来,往厨房里面去了。
秦青川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曲禾没先回来,倒是先闻到了一股苦涩的药味。
他不太灵敏的鼻子却莫名被这味道呛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的时候,曲禾已经端着药碗回来了。
那味道更强烈了,熏的秦青川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这什么啊!”
他赶忙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那碗飘着泡沫的黑色药汤,仿佛觉得那不是治病的良药,是能毒死他的剧毒。
曲禾现在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情了,他冰冷地像是个无情的大夫,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病人,只命令一样将药碗递到他的面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青川有些欲哭无泪,他捏着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似乎想征得对方一丝同情。
可显然,对铁石心肠的曲禾来说,卖惨无效。
秦青川没争取来自己的解放,最终只能蔫下了脑袋,认命地将那药碗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