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川可没想放过他,他继续耐心起来,讲着一遍遍的道理,道:“柳岩生,你知道阿秀是多么爱你?她甚至怕自己跟你幽会的事情被人发现,遇上我这个陌生人的时候,还要给我一刀。”
无妄之灾,但现在拿来做心理攻防正好。
秦青川毫不介意地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她那么爱你,爱你到被村寨里的人认为是落洞了也要想尽办法跑出来见你。
你这个大小伙子,难道不应该为自己所爱的人做点什么吗?不说娶她,就算是站出来,为她洗去污名,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秦青川又语重心长,可柳岩生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沉默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话已经说得够多了,秦青川没什么要再跟他交代了。
他冲曲禾使了使眼色,示意对方将柳岩生放开。
曲禾一直都在默默听着,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
此刻,他沉默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看到秦青川的示意后,倒是也没多少犹豫,便将柳岩生放开了。
身上的禁锢消失了,柳岩生得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体,踉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看起来有些站立不稳。
秦青川倒是并不在意他的状态,他拍了拍柳岩生的肩膀,像是期待一般,又压低了声音同他道:“我会让阿秀在家门口等你,只要你能来,一切都好说。”
柳岩生眸子里的光又动了动,他的心情似乎更加复杂了,面对秦青川,他再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半推半就似的点了点头。
秦青川目的达成,他满意地安抚过少年的情绪,终于放他离开了。
少年转身往山林中走去,却不知为何,那离开的身影显得颇为失魂落魄,丝毫没有要向喜爱之人提亲的高兴劲儿。
而秦青川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看着少年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山林的黑暗之中,一直没沉默不语的曲禾,却忽然开了口。
“如果柳岩生明天来提亲了,你真的会做他们的证婚人吗?”
这问题秦青川不免一愣,他疑惑地看向曲禾,而曲禾却并没有看他。
他站在乱石的高处,迎着夜风的吹拂,空洞的眼底似乎被风卷起了一丝痕迹。
秦青川似乎看到了那丝痕迹,他自信地笑了笑,道:“当然不会。”
曲禾的眼睛转动了下来,他看着秦青川,像是不理解他的意思,又问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秦青川却又不说了,他只是笑着,神秘兮兮道:“我自有拆散他们的办法。”
对付早恋,是每一个教师的必修课。
然而曲禾又沉默了下来,半晌,他的眸光垂落,人也从乱石上走了下来。
“他不会来的。”
笃定,让秦青川一愣,而曲禾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了。
“这场赌,是我输了。”
还没到第三天,曲禾却仿佛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这话让秦青川一愣,他一时没有动,只看着曲禾打道回府的身影,看着那青色的蝴蝶在他的身边上下翻飞。
黑夜,仿佛被那青色的荧光撬动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