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有这样开明的祖辈,才能影响三代人。
曲禾脸上平静,却似乎跟秦青川的想法不同。
他淡淡看着秦青川脸上的感慨,又补充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是思想开放的好人?”
这话像是有点泼冷水,秦青川愣了愣,心中不免有些气恼,道:“不然呢?”
否则蒲嫂是怎么从这个村子离开的?
然而曲禾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当然,他可能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外,便已经浩浩荡荡来了不少的人。
为首的人自然是那村长,他依旧像是鹰一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曲禾和秦青川。
那目光顿时让秦青川有些不寒而栗,倒是曲禾立刻戒备了起来,上前半步,挡了大半对方的视线。
可村长并未对他们多有流连,他只是冷哼一声,目光就落在了石翠祖孙三人的身上。
像是要接受审判似的,石翠吓得哆嗦起来,直往自己的外婆怀中去钻。
外婆自然心疼,牢牢抱着自己的外孙女。
倒是那老公公知道时候已到,他站了出来,虽面有愁容和不舍,到底还是同村长交涉起来。
村长横眉冷目,听着老公公有些卑微地说完,高傲的声音顿时严厉地向石翠说明着什么。
虽然秦青川听不明白,但那或许是什么严重的警告,以至于石翠听得低下头去,只有身体在无声颤抖着。
秦青川心中不免揪紧起来,像是寻求安慰似的,他莫名攥住了曲禾的手。
这动作让曲禾愣了愣,不过他不动声色,任由秦青川抓着。
秦青川的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村长训过了,石翠也必须拿最后的主意了。
只是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可能还是太过残忍,她犹豫着没有起身,还是老婆婆最终带着她站了起来,悲悯又沉重地拍着石翠的肩膀。
石翠便站在那,低着头默默流眼泪,也不说话。
看着石翠站了出来,村长似乎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了。
转而,他将目光落在了曲禾的身上,上下审视后,又对曲禾说了些什么。
秦青川听不懂,但心底莫名的紧张,觉得那不太像是好事。
可曲禾脸上见不到什么表情,他只是平静地听村长说完,以不卑不亢的声音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而这回答显然不能让村长满意,他皱起眉头来,不知是否是咒骂,又瞪着眼睛同曲禾交涉。
曲禾却毫不退缩,就像是他不偏不倚地站在那一样,如同最坚挺的芦笙柱,波澜不惊的声音里保持着不变的威严。
他似乎,在争取什么。
秦青川小心翼翼地看向曲禾,心中又不免担忧起来。
他握着曲禾的手劲又重了几分,不动声色里,感受到了曲禾坚定的回握。
这让秦青川心中也能稍稍镇定下来,而那村长却似乎已经有些烦躁,不肯放弃地又同曲禾交涉了什么,却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这让跟在村长身后的人也有些不满起来,有些人的目光甚至落在了秦青川的身上,像是对他有着莫名的怨恨。
即便秦青川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他们。
心中又不免有些害怕,秦青川不敢跟这些人对视了,老老实实转了目光出去。
而如此几番下来,那村长像是也失去了耐心。
他似乎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干脆摆了摆手,不知道命令了什么,又带着人往外面走去了。
看着黑压压的人往外面离开,秦青川心中似乎也松了口气。
而与此同时,曲禾也终于转头看向他,提示一般道:“走吧,我们该带着石翠回去了。”
如此简单吗?秦青川看着曲禾平静的脸,心中却不免对刚刚他们的交涉有些打鼓起来。
他暂时没动,看了看曲禾,又看了看那边站着的石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