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湛,你年纪渐长,景南必定会命你议政。
不过,你性子太拧,他必定要给你几次下马威杀杀你的性子,骂你纨绔,算是轻的。
(本来父子关系就芨芨可危了,哪里还架得住人挑拨哟。
你父王面硬心软,你不要放在心上。
议政厅的饭菜不好吃,就让家里的小厨房做了给你送去,不要明着扎你父王的眼,暗里小心些,谁还会告你状不成?(还给出馊主意!
凤景南吐血的心都有了,怪不得明湛去了帝都,越发狡黠了呢。
敢情这就是前因哪……)
听你说如今都瘦了,朕十分心疼,想你在帝都五年都是白胖可爱的模样,今只在云南五个月,便已是瘦骨支离,是否有不痛快之事在信中不方便与朕说,其实朕也能猜到七八分。
(妄想症患者。
罢了,你只需再忍几月,明年是你皇祖母六十大寿,你父王定会进京为太后祝寿。
你来了,朕必不让你回去,让御厨好生为你调补。
至于其他,你不必担心,朕只你一个嫡亲侄儿,定不让你吃亏就是。
(凤景南几乎想&ldo;呸&rdo;一声了,这是啥意思,明湛叽叽歪歪的几封信,他哥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这亲爹可还没发话呢!
哼,明摆着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凤景南把凤景乾给明湛的信通通看过后,焦虑了。
他与凤景乾是同胞兄弟,当年俩人一起把戾太子推下台,一个正位龙椅,一个云南称王,对彼此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
首先,他哥肯花废时间回明湛这些着三不着两的信就透着诡异,无利不早起的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忽然之间变成一圣人。
明湛这小子,与虎谋皮、火中取栗的事都敢干,哼,看什么时候烫了他那胆大包天的贱爪子,才算得了教训呢。
小子,这就不诉苦了吧。
得,这回可不要怪别人了,嘴贱的好处,帝都住着去吧。
叫你嘴贱!
凤景南拿了信亲自给明湛送过去。
人都有其劣根性,像凤景南,他当然明白明湛对世子位的渴望,所以明湛才会紧紧抓住皇兄这棵大树不放。
凤景南却最恨明湛这一点,永远分不清主次轻重,自作聪明的蠢货!
住在帝都,便无法真正涉入镇南王府的内政,如今明湛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为何,凤景南就是想看一看明湛那张臭脸难上一难。
明湛正在宜风亭弹琴。
他心情不错,与魏宁两人一弹琴一吹笛,一个月白蓝带,一个黛色玄裳,皆宽袍广袖,矜贵公子,映着碧树繁花雕栏玉栋,愈加显出一份卓然潇洒气来。
凤景南此人文武相宜,当初魏宁的琴还是他教的,乐理上颇有造诣,此时听着淙淙的乐声,望着亭中人物,一时颇有些沉醉。
魏宁武功高强,素来敏锐,见凤景南一行人前来,气息微滞,笛声便差了一拍,凤景南摇头走进宜风亭,&ldo;子敏,你心性驳杂,容易为外物所动,乐理上难有进益。
至于明湛,凤景南刚想点评几句,眼睛落在明湛手下的古琴时,脸都绿了,皱眉问道,&ldo;谁让你把绿绮拿出来的?你这三脚猫的水准,真还好意思糟蹋这么好的琴?&rdo;
&ldo;一张琴而已,还不是给人用的。
&rdo;明湛嘀咕一句,&ldo;阿宁的大圣遗音不比你这张好,我照样拿来练琴。
不知怎么回事,以前明湛是个哑巴,生的胖墩子一个,凤景南见他就心口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