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俺们是给吓的,昨儿一宿没睡好。
阮夫人修行尚浅,一时间嘎巴嘎巴嘴竟不知该说啥,还是阮侯爷经年历练,面不改色,一脸慈爱,&ldo;三丫头是小女儿,难免多记挂她。
她在家里受宠惯了,以后过日子若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得请世子多包涵。
明湛笑,&ldo;我听姐妹们说三姑娘贤德美貌,十分难得。
您放心吧,我并不是难相处之人。
阮侯爷心里渐渐有了些底气,笑容更加热络,对阮夫人道,&ldo;吉时快到了,你去瞧瞧三丫头可收拾好了。
明湛和阮侯爷说了几句知心话,吉时将近,阮探花亲自将妹妹从闺房抱出来,一路要送到礼车之上。
方走到一半,忽然从一旁人群蹿出一位年青的蓝衣公子,阮探花抱着妹妹的胳膊一紧,后退两步,吼道,&ldo;抓刺客!
&rdo;眼神凛冽,杀机一闪而过!
很好,他以为此人不敢出现在阮家,不过为了万全,阮家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过阮家人未来得及动,明湛身边的人先动了,一个普通的侍卫打扮的中年人闪电般一击而中,明湛几乎没看清保镖的动作,那蓝衣年轻人已被按跪在地上,两臂垂软,连下巴也被卸了下来。
只是这人目露祈求,明湛看他衣饰不算差,便道,&ldo;让他说话,别是误会。
侍卫先将手指捅到那年轻人嘴里搅活了一圈儿,觉得没啥危险东西,便给他接上下巴,明湛皱眉,&ldo;你横冲直撞的做什么?&rdo;
阮探花心里一紧,此人已落在明湛的手里,定是有备而来,他长眉微拧,附和道,&ldo;是啊,世子跟前儿,这样不稳重,没的吓人一跳。
这人冷冷一笑,并不买阮探花的帐,抬头望着明湛,扬声道,&ldo;草民李麟,原镇国公朱衡幼子,刚自岭南获赦回帝都。
今日冒犯世子不为别事,只是想对世子说一声,世子前有迎娶郡君主牌的美德,如今被人欺瞒,却是要稀里糊涂的做下夺人妻室的恶名吗?&rdo;
阮探花大怒,&ldo;你胡说什么!
家妹得万岁赐婚,与你有何关系?你为何要坏我妹妹的声名?&rdo;一副不知情的为妹妹打报不平的兄长模样。
李麟并不为惧,他眼角眉梢化出一股狠戾,愤然问道,&ldo;你才几岁,又知道什么?不如请阮侯爷出来对质,问一问他,是不是在十五年前曾将你家三姑娘许配与我?当年我家获罪,我因年幼侥幸活了下来,却也远放岭南。
如今得天大赦回到帝都,想迎娶娇妻正经过日子,方得知阮侯已将女儿高攀王府。
素闻阮家是有礼的大家族,怎办出这样一女二嫁的丑事?纵然你家嫌我贫困,也该先与我写了退婚书……&rdo;
阮晨思的身体已经不可抑制的轻轻颤抖,阮探花紧紧抱着妹妹,周围人窃窃私语。
明湛脸色淡淡地,&ldo;可有证据?&rdo;
李麟讥诮一笑,&ldo;我怀里有当年阮侯写给我父亲的亲笔书信,更有阮家三姑娘的庚帖。
其他信物在抄家时都遗落了。
有侍卫搜了书信出来,明湛并未接过,吩咐道,&ldo;请阮侯爷过来对质。
几句话工夫,称呼便从&ldo;岳父&rdo;变成了&ldo;阮侯爷&rdo;,阮探花又是急又是热又是累,出了满脸的汗,阮晨思已经小声啜泣。
明湛看一眼,&ldo;搬一把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