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突然意识到,这两年里,霍听的痛苦不会比她少。
“我才不原谅你。”
她没接霍听再次递过来的纸,狠狠抹了一把脸:“这是你欠我家的。”
如果她的埋怨能让霍听舒服一些——能让他们都少痛苦一些,那她愿意这样做。
两人面对面站着,静默了好一会。
刘妙妙平复了一些,两人说起医院欠款的事,她说:“我身上不到两万。”
“我还有一点。”
霍听应道。
“……现在墓地多少钱?”
她突然问。
“不知道。”
其实他打听过了,八万一块,他们付不起,但他不想说,于当前局面无益。
刘妙妙咬紧了牙,“我们不然再拖一阵子吧,我怕、我怕……”
怕没钱给杨雪梅安葬。
霍听明白她的未尽之语,没说他已经拖了医院快一个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霍听以为她是来催缴费的,站直了身体,想把人拉到一边去说,护士的话比他先出来。
“小霍呀,我来跟你说个事……”
她把岑林给霍听缴费的事说了。
霍听愣住了,刘妙妙惊讶地看他。
霍听的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他在学校根本不与人交往,除了乐队的人,他哪来的什么朋友?
——乐队?
霍听眉头皱紧了,“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挺好看的一小男孩,干干净净的,长得很乖。”
他几乎瞬间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