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玉眼眸含笑,&ldo;我说的是以前。
&ldo;以前他们懂什么呀。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爷爷你肯定知道的,听说他老人家是一等一的能干,他也没有功名,先是在县衙里谋了差使,后来就到府城去了,还把一大家子接了去。
到我爹时就不成了,我爹就带着我们一家子回了乡,我爹也没功名,可他又没我爷爷的本事,自小没种过田,我家田地都是赁出去给别人种的。
我爹偏不是节俭度日的那一派,他就隔三差五的去典当些东西,拿回钱来买鱼买肉,或者是带我跟我娘去下馆子。
他那人没心计,时常被人糊弄,别人给他三两句好话,他就请客去了。
这也没几两银子。
&ldo;虽然以往村里很多人都说我爹败了祖业,我家有什么祖业啊,就从我爷爷那会儿才置了些家业。
我爹一不嫖二不赌,就是爱吃些好的爱喝些小酒,谁不喜欢啊。
只是有些人能忍着,我爹不想忍罢了。
他也不会挣钱,没钱了就得卖东西卖地呗。
叫白木香这样一说,裴如玉都觉有理。
白木香道,&ldo;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着我爹挺好的。
我从小也没下过地,我爹闲了就教我认几个字,要不就是带我去吃好吃的。
后来钱不多,我们就在家里自己做着吃。
我爹去的突然,把我娘愁的,骂我爹好几天,我爹死前是把家业都卖了,地都没留一亩。
我娘主要发愁没的典当,总不能把房子典当睡大街去。
&ldo;还是我想的法子,也没什么愁的。
我带我娘去县城集市上代写书信,让我娘去卖炖肉。
不是我吹牛,我家烧的炖肉,县城里都没这么好的味儿。
这么大的方子肉,五文钱一块。
&rdo;白木香比划着大小,&ldo;肉分三种,也有小些的,一文钱一块。
头一集我跟我娘就赚了五十九个大钱。
后来,我请了个帮手,又摆了个芝麻烧饼的摊子。
这虽然是些小事,可如果不是我爹自来就爱带我去吃好吃的,他自己也会做,我也不能把肉炖得那么好。
还有芝麻烧饼,都是烤出来的。
我爹当时在家里盘烤烧饼的红泥灶,足花了好几十个钱,半村子人到我家去参观那值好几十个大钱的红泥灶。
&ldo;要是我爹不教我认字,我记个账都成问题。
还有我爹以前在县里常被人诳着请吃酒,我跟我娘摆摊子时,县里的衙役挨家收摊子钱,从没收过我家的。
县里那些不正干的小痞子,也从没去找过我家摊子的麻烦。
&rdo;白木香瞥裴如玉一眼,&ldo;老实巴交种地的,的确是本分人。
可我爹这样的,也不能说他不好。
我家人都这样,天生处事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