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太太赵太太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他们的儿女与白木香年纪相仿,听着白木香这老气横秋的口气,还真有些不惯。
不过,白木香收棉花,与人签定第二年收棉花的契约,两人都有心打听。
就听赵太太问,&ldo;您被褥不是都做好了,怎么还收棉花?&rdo;
汤太太也说,&ldo;是还要再做被褥么?&rdo;
&ldo;不是做被褥,是以后织布使。
&ldo;这些棉花,得织多少布啊。
&ldo;不嫌多,只嫌少。
等我的纺织作坊建起来你们就知道了,到时还要招许多人手过来织布,按织布多少好坏给钱,你们也知道我的性子,价钱一定公道。
&ldo;还要招人织布?&rdo;
&ldo;是啊,先招女孩子、妇人,只要手巧,愿意学习的,都能来。
一日三餐我都包了。
汤赵两位太太十分惊讶,继而齐声问,&ldo;您要招多少人?跟我们说一说,兴许就能帮上您的忙哪。
孩子们在家也是闲着。
&ldo;先得把织机造出来,招人的事只管放心,第一次招总有十几二十人的。
咱们慢慢儿往上加,明年还得招更多人,今年棉花收的有限。
赵太太竟还给白木香荐了个不错的木匠师傅来,白木香同裴如玉说起这事,&ldo;待以后织机造好,可得好生谢谢赵太太。
裴如玉一只胳膊撑在小炕桌上,悠然的看白木香解着辫梢的珠花儿,一边道,&ldo;她外甥刚闹个没脸,被撵出衙役班,自然想把这脸面再挣回来。
只要这木匠得用,她就高兴的。
白木香这几天很忙,头上也不再作珠翠打扮,都是一根大辫了事,头上戴着厚厚的皮帽子挡风。
见她要通头,裴如玉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玉梳递给白木香,白木香平常惯用的是一柄小牛角梳,不禁挑眉望向裴如玉。
裴如玉给她在流海上试了试,问,&ldo;觉着如何?&rdo;
白木香伸手拿过那白玉小梳,问裴如玉,&ldo;哪儿来的?&rdo;
&ldo;天山脚下有玉脉,这并不是上等玉,但玉料也不错。
玉梳梳头也好。
&ldo;你这不是收受贿赂了吧?&rdo;
&ldo;这算什么贿赂?是县里的老手艺人自己雕的,那老手艺人爱喝茶,我用茶砖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