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又是叹气,“李姑娘的闺名,私下叫叫也便罢了,当着人家兄长的面儿,勿必得尊敬着些。”
又道,“人家是姑娘家,又是京城来的,勿必找干净地界儿吃饭。”
“我晓得。”
秦凤仪看他爹没别的吩咐,就回院里换衣裳了。
待换了家常衣裳,秦凤仪盘算着到哪里请他媳妇吃饭,这想着想着,秦凤仪突然想起来,他不是不打算与媳妇重续梦中缘了么?那么,他,他,他是怎么答应请他媳妇吃船菜的啊?先时他不过随口那样一说。
秦凤仪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方家吃过饭,秦家父子告辞,她媳妇便与她大舅兄说,“让先生好生养一养,阿悦哥这里事情也多,咱们便一并回吧。”
然后,自方家告辞后,他媳妇就问了一句,“是船菜的虾好,还是今天中午的虾味儿好?”
他就拍着胸脯道,“明儿咱们去吃船菜,你便晓得了。”
然后,他媳妇微微一笑,“好啊。”
似乎,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秦凤仪长声一叹:他就晓得,他媳妇这完全是对他一见钟情啊!
唉呀,真是太苦恼了,他媳妇好像喜欢上他了可咋办哩~告诉阿镜去!
秦凤仪在家甜蜜、臭美、又为赋新词强说愁了一回。
当然,新词没赋出一个字,他就是对他媳妇的一片真心感到惆怅。
主院的秦老爷秦太太可是就儿子的终身大事很一番商议,秦太太打发了丫环,再三跟丈夫确认,“那景川侯的大小姐,当真是相中咱们阿凤了?”
“这能有假?”
秦老爷道,“咱们阿凤,当初刚生下来,叫了城南的吴瞎子过来给他算命。
吴瞎子就说了,这孩子,一等一的富贵命,以后有大福的。
果然,吴瞎子这卦再错不了的。
你想想,要不是阿凤,景川侯家的公子小姐,人家能理我?要说咱阿凤的相貌,就是拿到京城去,那也是有一无二。”
说着,秦老爷一叹,“别的倒无妨,我就担心咱们家的门第,与景川侯府还是有些差距的。”
秦老爷这话说得委婉,什么叫“有些差距”
啊,就秦家这盐商门第,就是到了景川侯跟前,也分巴结得上、巴结不上呢。
秦太太思量片刻,倒是另有看法,问丈夫,“你瞧着,那李姑娘待咱阿凤如何?”
“没的说!”
秦老爷斩钉截铁,“咱阿凤你也晓得,有些个孩子脾气,说起话来也是随心畅意、直来直去的。
人家李姑娘,还帮他圆话。
正因有李家姑娘、李家公子的另眼相待,方家对咱们也是客气的。
不然,哪得与方家公子一席用饭。”
秦太太笑,“那你就别担心了。
我与你说,这孩子们的亲事啊,全看有没有缘分。
你想想,前儿咱们才说,该给阿凤议亲了。
这不,正巧就遇着景川侯家的姑娘。
你说,要是无缘,那景川侯府远在京城,如何能到扬州来?便是到了扬州来,他家那样显赫门第,按理,交往的皆是方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如何就能与咱阿凤相识?便是相识,俩人就能看对眼?可偏偏,就这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了,就这么,看对眼了,你说说,这难道不是天上的缘分?说不得,咱阿凤,就有这命!”
说着,秦太太喜滋滋道,“原本,我想着,方家要有合适的姑娘,原也配得咱阿凤。
不想,有更好的。”
继而,秦太太又是信心满满地表示,“单论咱阿凤的人品相貌,什么样的闺秀配不得,你也别想太多,原我就想给阿凤说大户人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