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成天逃学,背书啥的,从不比方灏差。
要我说,你收收心,考个功名,以后成亲,面儿上也好看。”
“是啊,这次到京城,我也长了很多见识。”
秦凤仪道,“要早知要娶阿镜妹妹,我一早就用功了。”
罗朋哈哈一笑,他是罗家庶出,小时候念书,完全没有那根筋,就与差生秦凤仪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俩人双双辍学。
罗朋去跟着铺子里管事学做生意,秦凤仪依旧做着大纨绔。
俩人自小到大的交情,罗朋道,“我有个朋友,在关外行商,我弄了两匣子关外参,成色不错,给你带了一匣子来,还有些鹿葺啥的。
你要念书,多补一补。”
“这个好这个好,我是得多补补。”
秦凤仪道,“要不是为了娶媳妇,哎——”
罗朋看他那苦恼模样,又是一阵笑。
罗朋念书不成,做事则是精明能干,今天是特意过来瞧秦凤仪的,看秦凤仪都好,他铺子里事多,未多留便告辞了。
秦凤仪送了罗朋出去,道,“罗大哥,我带了些京城土物,是送甜井胡同,还是送你家?”
甜井胡同是罗朋的自己置的私宅。
罗朋道,“送我家吧。”
俩人又在门口说回话,罗朋回去做事,秦凤仪则回房念书。
秦凤仪在家背了几日书,就不在家背了,他每天吃过早饭就去方家背书,待下午天色将晚吃晚饭时才回家。
秦凤仪与方阁老道,“我在家不成。
我娘心疼我心疼的紧,一会儿打发丫环给我送燕窝,一会儿给我送鸡汤的,叫我不能专心。
方爷爷,我到你家来。
你家有没有清静又不怕吵的地方,我就过来背书,你们谁都不用理会我。”
方阁老笑,“朗朗书声,最是好听。
你就在我家花园里背吧,那里有亭子有敞轩,都随你用,现下秋风送爽,在园中背书最好。”
秦凤仪就这么每天来往方阁老这里背书,把方家南院大奶奶给眼红的,直说自己儿子,“咱们与阁老叔叔,可是正经血亲。
你也是念书的,如何不过去念?”
方灏郁闷的,“我没秦凤仪脸皮厚!”
上进中的凤凰~在方灏看来,秦凤仪真不是一般的脸皮厚,人家阁老又没收你为徒,明明是拒绝你了,好这样上赶着到人家去哇啦哇啦背书的,扰了人家一府的清静,多讨厌啊。
偏生那个讨厌的家伙似乎一点儿都不觉自己讨厌,方灏去过阁老府好几遭,明明都在那家伙跟前,那家伙就跟瞎子似的,竟然看不到他,只知道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背书。
那目中无人的鬼样子,比以前更加讨人厌了。
方家大奶奶可是不这样认为的,方大奶奶道,“我说你,要那虚面子做甚!
他一个外人还过去呢,你是咱们方家正经小爷,如何就去不得了?以前族长大伯在京城,离得远,咱们想孝敬都不能。
今好容易族长大伯回来了,应该多加亲近才是。
尤其是你,我的儿,别说人家秦凤凰脸皮厚,族长大伯当年可是状元出身,那不是一般的学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