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珍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果然比先前无精打采的招人稀罕。
平珍想了想,秦凤仪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
平珍便放下画笔,“也好,那就由阿凤你安排,咱们出门逛逛。”
秦凤仪当下便带平珍出门了,平珍虽则是痴迷丹青,学识亦是极佳。
秦凤仪知道哪里有好山好水,平珍虽是头一遭来扬州,对于扬州的山水似全不陌生,人家说的也头头是道。
秦凤仪道,“原本我觉着,我大哥就特别有学问,平大人,你这样年轻,竟比我大哥还有学问。”
“你家里还有兄长么?”
平珍问,想打听秦家若还有长子,倘似阿凤这般美貌,一并叫来画画才好。
秦凤仪笑,“没有,我是独子。
我说的是李大哥,李钊,他就特有学问。”
平珍笑道,“阿钊要科举,他的心都在科举文章上,这些杂篇知道的便少了些。”
“他可严肃了,见我就这样。”
秦凤仪学个李钊板着脸的模样,笑,“可有意思了,比我以前学堂里的夫子都严厉。
不过,我知道大哥都是为我好。
他就是看着严厉,其实心肠可好了。”
平珍笑,“阿凤你也很好。”
“哪里哪里。”
秦凤仪道,“我也就生得略好些罢了。”
“老话说相由心生,你如此相貌,心肠必也是好的。”
一听这话,秦凤仪就觉着,这位平大人跟他媳妇倒是挺像的,就是喜欢好看的。
秦凤仪一向自恃美貌,也爱听人夸自己,他那样灿然一笑,竟仿似给这山水间都添了几许颜色。
平珍一时不由看呆了去,暗道,果然阿凤这话是不错的,非得出来走一走,不然,如何能见得阿凤如此灵秀之姿。
秦凤仪这总要往平御史去,李镜就有些担心,特意叫他来问,知道只是过去作画,或是陪着平珍出游。
李镜方放下一颗心来,想着平珍此人除了有些画癖,倒没什么。
李镜主要担心宝郡主,问秦凤仪,“宝郡主有没有过去找你?”
秦凤仪道,“有打发人送东西,就是一些茶水点心,别人再没有的。
你放心吧,要有什么事,我一准儿告诉你。”
李镜点点头。
结果,秦凤仪说过这话没两天,再次出游,就有宝郡主为伴了。
秦凤仪拉过平珍,悄声道,“大人,我毕竟是外姓男子,如何敢与郡主同行,这不合礼数吧?”
平珍一向不拘泥这些规矩礼法,笑道,“咱们出门,总落下阿宝在家,她也怪闷的。
反正是游玩,人多了才热闹。”
秦凤仪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宝郡主年纪尚小,人亦灵秀,而且,并无贵女架子。
主要是,她不摆架子,秦凤仪就拘谨的了不得了,要是再摆架子,就怕这凤凰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