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既然身上不好,可不许折腾她们。
语姐儿瞧着就单薄,平日里还是要多滋补一些。
小小年纪,身子一定要调理好才行呢。
&rdo;要说宋家这对姐妹,秦老太太瞧着也奇怪,宋嘉言自来就是精神百倍、欢欢喜喜的模样,宋嘉语从来都是娇娇柔柔、风吹就倒。
秦老太太是做母亲的人,自己亲生的孩子,养育上肯定比旁的孩子上心。
这小纪氏怎么把亲生女儿养的这般娇弱的,或是宋家二姑娘本身便有不足之症?时不时的就要病上一病?还是宋嘉言这样大方健康的女孩儿更让人喜欢,瞧着也有福气。
问了一句宋嘉语,秦老太太又跟宋老太太说话,道,&ldo;老妹妹平日里在家都干什么,等闲不见你出来呢。
&rdo;宋老太太笑,&ldo;老姐姐也知道,我以前在老家种地的,跟着儿子来城里享福。
唉,不怕老姐姐笑话,我没什么见识,现在这把年纪,城里人家的规矩也不大懂,出来倒怕人家笑话我。
&rdo;宋老太太说话实在,秦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何况年轻时颇经坎坷,并没什么看不透的,反觉着宋老太太纯朴可爱。
秦老太太笑,&ldo;老妹妹想的多了。
谁还没个寒微的时候呢,别家我不知道,就说我家,老太爷年轻时候科举,屡试不第。
家里也贫寒的很,那时老大、老二还小,不能帮忙不说,天天要吃要喝的,把我愁的呀,天天为这一日三餐着急。
哪里想得到有如今的好日子呢。
&rdo;&ldo;是啊。
&rdo;宋老太太深觉找到知音,笑,&ldo;尤其小子们,又不能跟闺女似的在家帮忙做些家事,倒是吃起饭来,唉哟,肚子像个无底洞似的,我一见他们兄弟吃饭就心慌,每日就盘算着米缸里的粮能撑到什么时候。
&rdo;秦老太太也笑了起来,&ldo;以往家里能吃回肉,真当跟过年似的。
现在孩子们有了出息,也晓得孝敬我,顿顿精米细粮、鱼肉尽有,反倒觉着不如以往的滋味儿了。
唉,你说这人哪……&rdo;宋老太太立刻道,&ldo;我在家也是这样,还时常想着以往吃的粗粮。
我家言姐儿跟我像,叫厨下做些薄薄的玉米饼,抹上肉丁炸过的黄酱,再搁几片青菜叶子,一口咬下去,别提多香了。
老姐姐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叫家里厨子做好给你送来,你尝尝看,比山珍海味要好吃。
&rdo;&ldo;给老妹妹这样一说,倒把我说的馋了。
&rdo;&ldo;明天我就叫人给老姐姐送来。
&rdo;宋老太太此时方信了宋嘉言说的秦家老太太好相处的话,果然是帝都难得的好人呢。
&rdo;秦老太太辈份虽与宋老太太相仿,年纪大宋老太太将将二十岁,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皱纹横生。
秦老太太温温的笑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似乎每一根皱纹都透着舒坦与安心,说,&ldo;偶尔我说想吃以前的粗粮,不是这个劝,就是那个说。
总觉着以往日子不容易,现在又吃这些,孩子们怕我心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