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娘低声道,&ldo;谢太太惦记,说是大夫已开了药方子,具体怎么样,还不知道。
&rdo;又解释道,&ldo;奴婢因听说二姑娘一直病着,身子不妥当,太太忧心二姑娘的病,无暇管家,方令大姑娘代理。
故此,就未拿这些小事来打扰太太的清静。
&rdo;小纪氏讥诮一笑,&ldo;我还真得谢谢你的体贴了。
&rdo;&ldo;太太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体贴太太是应当应分的。
&rdo;若是平常事,杜月娘自然要请示小纪氏,而不是跃过顶头上司去找宋嘉言。
但,事关弟弟安危,杜月娘进府日久,虽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却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冷眼旁观这几个月,杜月娘实在不大信服小纪氏的品性。
倒是宋嘉言磊落大方,不管是为了拉拢她,还是真就看得起她,求宋嘉言帮弟弟的安全系数要比去求小纪氏高的多。
哪怕因此受罚,为了自己弟弟,杜月娘早有心理准备。
小纪氏见杜月娘低眉顺眼的站着,安静且温驯,但一想到杜月娘求到宋嘉言头上去,小纪氏从心里透出不痛快,淡淡的驳了杜月娘的话,道,&ldo;你这样说就差了,你也服侍了老爷这些日子,应该明白些规矩了。
家里的事,纵使现在交给大姑娘管,你别忘了自己还是老爷的二房呢?你现在有事去找大姑娘,以后是不是也要找大姑娘。
大姑娘是家里的主子,可是,她还是个姑娘家呢!
&rdo;想了想,到底不敢挑宋嘉言的不是,小纪氏道,&ldo;你是老爷的妾室,哪家父亲的妾室有事不找主母,反是去麻烦家里姑娘呢?你去求大姑娘,大姑娘不管吧,倒显着你脸上不好看。
若是大姑娘管了,传出去说大姑娘管自亲父亲的妾室,好听还是怎地?&rdo;到底难忍心下怨气,不过是管一个月的家,宋嘉言的手就伸的这样长,将杜月娘都笼络了过去!
若再任这丫头放肆些时日,怕府里就没她的立足之地了!
&ldo;平日里瞧你是个明白的,怎么一遇事就这样糊涂了?平里是个稳重了,怎么倒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来?&rdo;小纪氏冷冷质问。
杜月娘只得跪下请罪,小纪氏道,&ldo;大年下的,我也没心思罚你,回去好生想想吧。
&rdo;没立刻罚杜月娘,小纪氏倒不是忽发善心,而是等着宋荣回来好好的告杜月娘一状呢。
宋荣听小纪氏半是抱怨半是控诉说了,道,&ldo;你看着办吧。
&rdo;若内宅之事都要他亲自出手管理,还要老婆做什么?小纪氏道,&ldo;正过年呢,且看杜氏平日里还算懂事,就莫要罚了,让她禁足一个月,好生反省吧。
&rdo;宋荣点点头,&ldo;知道了。
&rdo;宋荣未多替杜氏说半句情,小纪氏心下很是满意。
非但未替杜氏求情,宋荣转而问起宋嘉语的身子来,小纪氏一脸舒心的笑,&ldo;我瞧着,越发好了。
年下走动,人人都夸语儿脸色红润,比往时要结实许多。
&rdo;宋荣道,&ldo;那是自然。
于院判可是太医院属一属二的人物,平日里除了公侯王府,他都不去的。
别辜负御医出诊,于院判的话勿必要记在心里,好生把女儿的身子调理妥当。
过了年语儿便九岁了,待得十二、三,就该寻婆家了,到时咱们女儿伶伶俐俐、健健康康的出去,谁人不喜欢?&rdo;